他掌中的玫瑰_第4章 楊娜一僵
楊娜一僵，遲疑著看了看門口，隨後朝我搖頭：「不是的遲暖，我……我一直拿你當朋友。」
我冷笑不已：「當被你出賣的朋友嗎？」
楊娜低下頭，好久輕輕出聲：「遲暖，我也沒辦法啊，哥哥說如果我不聽話就不給我交學費，也不給我生活費，我能怎麼辦？」
楊娜爸媽早年離婚又各自重組家庭，沒人要她，她一直跟著楊奇長大。
我看著她，心裡寒意四起。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又拿了零食放到我面前：「我知道遲蕭不讓你吃這些，你現在偷偷地吃，我不告訴他。」
我難看地咧了咧嘴：「謝謝你哦。」
語氣有些陰陽怪氣，楊娜看起來快哭了。
「遲暖，你再忍耐一段時間，說不定遲蕭和我哥會早早地厭倦你，到時候你就自由了，而且你還有兩年才畢業，只有拿到畢業證到時才好找工作啊。」
「如果我還沒熬到自由，就被他們折磨死了呢？」
我恨極了楊娜無關痛癢的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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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娜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半天說不出話。
我知道我們倆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我疲憊地閉上眼假寐，白天睡得太多，晚上根本睡不著，想到馬上快期末考試了，乾脆讓楊娜拿書給我看。
她有一點說得沒錯，只有拿到畢業證才好找工作。
住了三天院後，我被遲蕭安排出院。
學校宿舍是回不去了，只能住到遲蕭的公寓裡。
楊奇帶著楊娜來公寓一起蹭飯，不滿公寓的大小，嫌棄房間太小，不方便操作，於是把對面公寓給買了下來，並且跟楊娜一起搬來住。
大概怕被人非議，遲蕭又把樓上樓下也買了。
而我，像只落單的孤鳥，每日被迫在兩個公寓之間流連。
期末考結束後，就是暑假。
這天早上，我向遲蕭提出想找份暑假工。
楊奇坐在餐桌邊吃著我親手煎的荷包蛋：「怎麼了？你缺錢嗎？還是覺得我和遲蕭養不起你？」
對，我缺錢，很缺。
現在都是手機支付，而我的手機裡一毛錢都沒有，甚至沒有認證過銀行卡。
事實上，遲蕭沒有給我辦過銀行卡。
我的身份證在他手裡，他也不讓我辦。
偶爾用到錢了，他也是給現金，而且給的很少，似乎怕我買車票跑了。
明明他說過我要是敢跑就打斷我的腿。
「不是的，我就是覺得自己長大了，應該獨立一點，不能做個無所事事的寄生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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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奇吞下荷包蛋：「沒關係，我們就希望你做個寄生蟲。」
遲蕭放下切牛排的刀叉，抽紙巾優雅地擦拭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楊奇說得對，你用不著出去工作，暑假在家伺候我們就行。」
再開學就是大三了，同班同學很多人都找了單位實習。
而我，連出去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要看著我，楊娜只能陪我一起。
我垂了垂眼皮，再抬頭時，眼裡露出些許星光，對著他們撒嬌：「行吧，不過我想趁暑假出去玩一趟，到時候你們誰陪我去呀？」
楊奇最受不了我撒嬌，哪怕是冷麵遲蕭，我撒嬌時也會變得和顏悅色。
遲蕭伸手把我拽到他的懷裡抱住，愛憐地捏了捏我的鼻子：「去青島怎麼樣？我在海邊有棟房子，可以在那邊小住一段時間。」
「好啊好啊，大海啊我喜歡。」
楊奇腦子裡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笑得一臉促狹。
為了表示自己的臣服，整個暑假我都在賣力地討好他們。
說實話，真累。
很多個夜晚我都躲在被窩裡哭，可我無父無母，煢煢孑立，無人心疼。
除了自己，沒人能幫我。
終於熬到出遊，楊奇也跟著一起去，我欲哭無淚。
倒是楊娜，徹底放假了。
到了目的地，兩人除了把我關在海景房裡折騰，連點出海的打算都沒有。
一日三餐有人送來，其他時間房門永遠是上鎖的。
實在受不了了，我跟遲蕭抗議：「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能出海去玩嗎？」
遲蕭興趣缺缺：「外面太陽很曬，出海做什麼？」
我興致高昂：「出去釣魚，或者吹吹海風，總比關在家裡強。」
楊奇拿著一罐飲料出現在門口，對著遲蕭訕笑：「看來我們倆還不夠努力，小可愛還有精力想著出去玩。」
我臉色頓時白了。
落地窗外能夠看到碧海藍天，偶有海鷗展翅飛過，我短暫休息時就靠在窗前盯著外面看，腦子裡想些稀奇古怪的畫面。
一會幻想自己是某豪門千金，我親生爸媽從天而降來帶我回家。
一會爆發了世界第三次大戰，有一顆原/子彈正好炸了海景房，我跟遲蕭楊奇三人化成了一灘膿水。
一會又是我毒死了他們去坐牢……
原來在我的潛意識裡，我多麼希望他們能去死。
可別說毒藥，我連房門鑰匙都拿不到。
臨近傍晚，楊奇突然帶了燒烤架回來，說是要在外面吹著海風吃燒烤。
這是住到海景房第十天後，我唯一一次走出房門。
海風吹在臉上的感覺很好，至於燒烤是什麼味，我壓根不在意。
我發現遲蕭的海景房下居然是一片斷崖，斷崖下怪石嶙峋，漲潮時怪石會被淹沒。
走在崖邊，一不小心可能葬身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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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跳下去啊。
「遲暖！」
當我在崖邊徘徊時，遲蕭聲含恐懼地喊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他拉離崖邊緊緊抱住。
他從未把我抱得這麼緊。
「遲蕭，我快沒法呼吸了。」肋骨都被他勒的疼。
他好像因害怕全身都在顫抖。
連楊奇都緊張地跑到我的身邊：「你不會想不開吧？」
當楊奇這麼問時，我清晰地感覺到遲蕭抖了一下。
我掩住詫異，半開玩笑地看著遲蕭：「原來你怕我會死啊？」
遲蕭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嚴肅地瞪著我：「不許開這種玩笑。」
我笑了。
原來遲蕭的命門就是我的命。
……
從青島回來後，我開始說服他們讓我學游泳，因為我表現得太乖，兩人沒怎麼反對就同意了。
只不過依舊讓楊娜陪著我。
楊娜為了她的生活費，雷打不動地把我的一言一行彙報給兩人。
為了讓她出現紕漏，我被兩個男人折騰時開始使喚她倒茶倒水，她夜裡睡不著覺白天頻頻在課上補眠，而我趁機做了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