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中的玫瑰_第5章 沒過多久
沒過多久,楊娜跟我們班的班長楊銘談戀愛了,楊銘經常在我練習游泳時約楊娜出去。
我善解人意地向楊娜保證:「你去約會吧,我保證不會逃跑。」
禁不住戀愛的誘惑,楊娜信了我的話,每次我練習游泳時她都去和楊銘約會。
回到家以後,遲蕭和楊奇問起我在學校的表現,楊娜還跟以前一樣的回答。
漸漸地,遲蕭和楊奇對我的管制更松,兩人大概覺得我愛上他們了,高興時還會給我錢。
我把錢全部偷偷攢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寒來暑往,轉眼我大四畢業,我再次提出出去工作。
楊奇再次拒絕了我。
我不甘心問遲蕭:「你呢?你也不想讓我出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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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蕭還是那句話:「我們會養你,你不需要工作。」
我忍住暴躁的衝動,朝他們露出如花笑靨:「行吧,今年我還想去青島玩,就當慶祝我大學畢業怎麼樣?」
遲蕭痛快答應。
楊奇最見不得我和遲蕭單獨相處,自然也要跟著來。
而楊娜,正跟楊銘打得火熱,樂得不用再看著我。
到了青島的海景房,一切都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遲蕭定期會讓人來打掃這裡,據說他出差時偶爾也會來住幾天。
8月18日,天氣預報說有颱風,夜裡會漲潮。
我覺得是個好日子。
兩個男人饜足都已入睡,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鑰匙開啟門偷溜出去,剛踏出房門,屋裡響起了警報聲。
聽到動靜的遲蕭立刻衝了出來,楊奇緊隨其後。
「遲暖,你做什麼?」
我已經飛快地來到斷崖邊。
颱風掀起海浪拍在礁石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遲蕭的嘶吼被風撕裂,變得破碎不堪。
我朝著遲蕭和楊奇笑:「我恨你們,一對垃圾。」
我沒有絲毫留戀,在他們驚恐錯愕的目光中,轉身義無反顧地跳進了湧動的大海中。
我確信自己不會死。
為現在的一跳,我練了整整兩年,所有惡劣的環境之前全都想辦法模擬過,戰勝過。
為的就是今天這一跳。
況且,楊銘提前勘察了周圍地形,會在我浮出海面時第一時間救起我,帶我離開。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只是,海浪真的好大,海水也冰冷刺骨,我感覺自己被捲進了深淵,任憑我怎麼努力都浮不出水面。
「遲暖……」
有人在喊我。
是楊銘的聲音。
我奮力往上游,在力竭失去意識前,依稀看到了大海中為我亮著的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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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救了。
醒來時,是在一家小旅館。
楊銘在我身邊守著,見我醒來,臉上異常激動。
我擁著被子坐起身,看著他破涕為笑:「我自由了,謝謝你。」
楊銘心疼地看著我:「事情可能沒那麼順利,那兩人發了瘋地在找你。」
我咧嘴笑:「那就按計劃行事。」
楊銘鄭重的點頭:「好。」
遲蕭他們一定想不到我有幫手。
我和楊銘其實是老相識,我們來自同一家孤兒院,楊銘小時候比我早一天被一對有錢的夫婦收養,他上大學意外與我重逢。
因為遲蕭對我的管制,我不敢跟他接觸。
而他以為我忘了他,也沒有湊上來跟我相認。
直到我故意讓楊娜因缺覺白天在課堂上睡著才有機會跟他溝通,他得知我的窘境後,選擇幫我。
一切都是那麼巧,收養他的那對有錢夫婦正好是徐鹿的親生父母。
他們見到我,好像見到了他們的女兒徐鹿。
我跪下求他們幫我。
兩人聽說了我的遭遇,哪怕我提出的要求千奇百怪,他們也聽我的。
楊銘從楊娜口中得知,遲蕭和楊奇找不到我差不多快瘋了,兩人相互指責對方,都說是對方害死了我。
我在遲蕭最頹喪時以徐鹿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
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楊銘僱來的小演員撞到遲蕭,我則上前道歉。
遲蕭見到我,整個人都呆住了,本能地喃喃低語:「徐鹿……」
我從8歲開始就被按照徐鹿的樣子養大,最近三個月又聽了她親生父母的講述,模仿起徐鹿非常遊刃有餘。
我朝遲蕭露出得體的笑意,裝作久別重逢:「遲同學,好久不見。」
遲蕭整個人都激動得顫抖起來,他失控地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徐鹿,你沒死,原來你沒死。」
不,真正的徐鹿確實死了。
徐鹿有先天性心臟病,十六歲那年被同學激的參加了一場長跑運動會,在運動會上心臟病發,當時是被救護車拉走了,之後安父安母為她舉行了葬禮,但沒有邀請同學。
她的死訊,所有人都是聽老師說的,遲蕭和楊奇都沒有親眼目睹。
「遲同學,怎麼一見面就咒我死?」
遲蕭激動得淚盈於睫:「徐鹿,這十幾年你去哪裡了?你知道我們有多想你嗎?」
我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彎腰抱起腳邊的小女孩:「抱歉,她是我女兒,撞到你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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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比得知自己的女神結婚生子來的更讓人痛苦和難以接受呢。
遲蕭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去。
恰這時,我的丈夫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摟住我和孩子。
我裝作沒看出遲蕭的異樣,如常介紹:「遲同學,這位是我丈夫,我們結婚六年了,孩子都五歲了,你呢?結婚了嗎?」
我相信我的每一句話都像利刃刺在了遲蕭心頭。
遲蕭彷彿受了莫大的打擊,一臉凝滯地看著我們。
他自詡情深默默愛了徐鹿這麼多年,結果人家早早結婚生子,根本不記得有他這號人。
呵呵,諷刺嗎?
現實就是這樣。
據我所知,徐鹿對遲蕭和楊奇根本不熟,一切都是這兩人憑空臆想。
以他們的性格,就算當年徐鹿健康地活下來,跟他們談戀愛也會變得不幸。
「我……沒有。」
遲蕭說得艱難。
我彎唇淺笑:「遲同學是心有所屬嗎?都這個年紀了還不結婚?」
32歲了,已經奔著老男人的行列去了。
遲蕭臉色又是一陣難看。
懷裡的小朋友撒嬌要走,我只能抱著她先離開。
直到遠離遲蕭的視線,我才發覺自己緊張到手抖,後背出了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