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假少爺還想哄騙我_第4章 5一瞬間
5
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司寒臉色異常難看,彷彿當眾受到了侮辱,神色隱隱帶著不可思議和不忿。
他大概萬萬沒想到我會當眾趕他走。
我無視他震驚的神色,一步一步走到被排擠的邵睿身邊,挽住他的手臂,語氣鏗鏘有力地砸在每個人心上:“邵睿,才是我的哥哥,司家唯一的繼承人,他很快就會改回司姓。”
邵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卻被我用力阻止。
我歪頭看他。
他眼底一片淡漠,彷彿周遭一切與他無關。
顯然,在來之前,他對司家人並沒抱什麼希望。
畢竟,我們捧這個假貨22年,而他,受苦了22年。
“哥哥,你永遠是司家人,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我眼裡都是鼓勵和心疼。
邵睿猶豫了一下,沒再想推開我,只是猶疑地看向我爸媽。
我爸重血緣,自然希望繼承家業的是親生兒子,可我媽更看重這二十多年的母子情。
果然,她皺著眉走到阿姨身邊拉住行李箱,目光看著我,全是責怪:“薇薇,你真是胡鬧,司寒才是你哥哥。”
這話一齣口,她又意識到說錯了。
想改,可大家已經全聽到了。
我下意識去看邵睿,他眉眼平靜,這一幕彷彿在他預料之中。
剛好司寒也在觀察邵睿的反應,我看到他眼裡有輕蔑和鄙夷一閃而過。
他是覺得有我媽撐腰,就高枕無憂了嗎?
“沒錯,司寒是我哥哥,但親疏有別,邵睿才是我親哥哥,你說對吧爸?”
我爸雖然有點妻奴,但在這種大事上不會拎不清。
司寒之所以對我們司家趕盡殺絕,也是因為爸爸一心想讓邵睿繼承家業。
我爸點頭,微微不滿地看向我媽:“薇薇說得對。”
我媽臉色有些難看。
司寒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上輩子沒發生讓他這麼難堪的事,全程他都在遊刃有餘地打壓我哥。
而現在,他像只沒人要的小丑,難堪地立在原地。
他如果要臉,這會兒應該像之前表現出的真誠一樣提出離開司家。
但他沒有。
相反,他走到我媽身邊,眼含不捨地看著她,低頭,微微哽咽:“媽,兒子不能在你身邊盡孝了。”
嘔……他說的盡孝就是買兇害死他們嗎?
我知道他的真面目,我爸媽卻不知道。
我媽見司寒難過,一下就心疼了,眼眶泛紅地看著我爸:“小寒是我一手帶大的,二十多年的感情,你讓我怎麼割捨?再說,家裡少他一雙筷子嗎?”
我媽哭了。
我爸毫無意外的心軟,同意留下司寒。
我知道司寒沒那麼好趕,這次當眾提出來,只是想敲打一下他的這群狐朋狗友,明白地告訴他們,司寒是贗品!
歡迎會結束後,邵睿要去醫院照顧他養母,我跟我爸要了一張銀行卡,直接塞進他手裡:“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阿姨。”
邵睿拿著銀行卡,像是燙手山芋,面色透出蒼白,顯然內心在苦苦掙扎。
我直接挑明:“哥哥你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阿姨是你的再生父母,她把你養大,就是我們司家的大恩人,司家出錢給她治病是應該的,再說,這裡面的錢就是司寒一個月的生活費,你也理應有份。”
“我說的對不對?爸爸媽媽?”
我爸點頭附和:“薇薇說得對,你拿著,有什麼需要,你儘管開口。”
我爸對邵睿很溫和。
我媽因為剛剛說錯了話,這會兒也附和我的話。
6
醫院。
邵睿的養母正在輸液。
她瘦的幾乎脫相,明明應該很疼,面對邵睿時,仍然笑著叫他不要擔心。
看得出,她很疼愛邵睿。
邵睿也事無鉅細地照顧她。
我看著眼前的母慈子孝,心頭異常酸澀。
前世,邵睿養母病重,他實在沒錢再給她治病,不得不跟司家要錢,偏巧那時候我爸不在家,他是跟我媽說的。
我媽養尊處優慣了,有時候一個包都要幾十萬,可那次給邵睿錢,只給了五萬。
像是打發乞丐。
是司寒搞的鬼。
他在我媽面前說邵睿一直不學無術,上的也是三流大學,還染上了賭癮。
事實上,我哥是個學霸,高考分數足夠上985大學,可為了照顧養母,他選擇留在本市讀一所普通本科,也為了拿到一筆不菲的獎學金好給養母續命。
我和我媽一樣,因為偏愛司寒,不分青紅皂白信了他的鬼話。
沒多久,邵睿的養母去世。
他消沉了許久。
直到我爸接他回司家,親自帶在身邊教導,並安排他進公司實習,可邵睿還沒來得及晉升,我爸媽就死了。
然後,司寒堂而皇之地繼承了司氏,他非但沒機會晉升,還被司寒陷害坐牢。
“小姑娘,你怎麼哭了?”
邵睿養母焦急地示意邵睿哄我。
邵睿蹙著眉,一臉不解地看我。
我抽了抽鼻子,擦乾淚水,朝邵睿養母甜甜地笑:“我是找回哥哥太高興了,喜極而泣。”
邵睿好看的臉上露出彆扭,臉故意別向一邊。
邵睿養母笑了起來:“你能喜歡小睿真是太好了,我們也不知道他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他這麼多年跟著我們夫妻吃了很多苦,希望你能好好對他。”
我用力點頭:“會的阿姨,我爸爸媽媽也很疼哥哥,他們說有空就來看您。”
晚上,邵睿要陪床守夜。
我也想留下,但他趕我回家。
我想到司寒還在我家,便沒勉強,打了車回家。
到家時,司寒正陪我媽在客廳看電視,他殷勤地在泡茶,見我回來,也招呼我坐下喝茶。
司寒是個特別會享受的人,從小到大,花在吃喝玩樂上的錢不計其數,他也很會用家裡的錢討好我們,平時出去玩,從不忘帶禮物。
我爸忙於工作,對我媽難免有疏忽,司寒就趁機找補,把我媽哄得服服帖帖。
現在知道不是親生的,更加的賣力哄。
見我站著不動,他起身拉我坐到沙發上,像以前一樣端茶給我。
氣氛和諧,跟以前沒有一絲不同。
我冷眼看著我媽,她喝得倒挺開心,一點沒想起自己的親兒子正在醫院裡辛苦。
沒一會,我媽犯困,起身回房休息。
司寒想跟我說什麼,我沒給他機會,緊跟著起身回房。
“薇薇你變了。”
司寒追在我身後,語氣沉痛。
我譏諷得彎了彎唇。
自保而已。
如果不變,恐怕我們一家還會死在他手裡。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跟爸爸要了戶口本,準備把邵睿戶口遷過來,再把姓氏也改了。
爸爸欣然同意。
司寒聞言,面色難看地看向我媽。
我媽開口:“薇薇,會不會太快了?”
我搖頭,表情無辜:“不快呀,我想讓哥哥早點回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