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痴傻後，我決心爬上後位_第4章 許柔眉眼帶着狠戾
許柔眉眼帶著狠戾，說出的話卻依然輕飄飄的。
「呀，皇上，朝瑰公主好像流血了，會不會是懷了身孕？」
「那不是血，是她髒汙的心思！既她願意護著這個孽障，朕又何必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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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在後宮公然謀害丞相府唯一的嫡孫，皇上可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父親向來寵愛這個孫子，如今被公主隨意打殺，臣民定會說公主仗勢欺人。」
「哼，憑她也配？」
我顫著身子闖進去，一把將竹兒抱在懷裡，可她小小的人眼神呆滯，只一遍遍呢喃「弟弟沒了，弟弟沒了」。
「淑妃，這都是你教出的好女兒，視人命為草芥將丞相之孫推進河中，好在人救了回來，否則朕定要她償命！」
「不，竹兒不會的。」
「皇后，這件事事關後宮，交給你處置！」
陸逍並不聽我解釋，便大步離開。
許柔眯著眸子一步步朝我靠近：「來人，將公主帶去靜室罰跪！」
我眼睜睜地看著竹兒被帶走，拼命拉著她稚嫩的小手，可終究是怕傷了她。
我頹然跌坐在地，才想起朝瑰，立馬將她抱在懷中。
「朝瑰，你堅持住，會沒事的。」
她慘白的嘴唇張開，只說了一句話便暈了過去。
「他厭我，也厭這個孩子。」
許嬤嬤去扶扶桑，她艱難地搖搖頭，斷斷續續地開口。
「娘娘……公主沒有害人，是皇后要害公主。」
說完，她沉沉地閉上眼，再沒了聲息。
沒有太醫會為朝瑰醫治，好在許嬤嬤年輕時跟著宮中的女醫學過一些，很快便幫她止住了血，但那孩子卻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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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承名殿，跪在地上一遍遍磕頭，直到額頭磕破流了血陸逍才同意見我。
「淑妃，公主犯錯與庶民同罪，皇后只是讓她去靜室罰跪，已然是從輕處理了，你合該感激皇后。」
我冷嘲一聲：「皇上，竹兒是你的女兒，她自幼天真純善，你相信她會害人嗎？」
「很多宮人都看到了，證據確鑿，容不得抵賴，便是有誤會也不該害人性命，朕知你愛女心切，但前朝後宮相連，朕也沒有辦法。」
「晚晚，你與朕相伴數年，朕怎會不心疼你，但此事只得如此，還好只是個公主，來日朕與你生下皇子定會親自教導，護他周全。」
原來，原來只是因為竹兒是公主，所以就可以隨意捨棄嗎？
可我在眼中，竹兒是千金難換的至寶。
這番話真如醍醐灌頂，痛徹心扉。
我再次跪下：「皇上說得是，是臣妾沒教好公主，但為了大臣之孫，殺宮人，杖妃嬪，囚公主，到底有失皇家威嚴，此事若再鬧下去，恐會讓人議論皇家是怕了丞相府。」
陸逍沉思片刻，轉過身淡淡道。
「明日一早你去接公主回來。」
再次將竹兒擁進懷裡我只覺渾身冰涼，她身上沒有傷痕，卻雙目無神，只呆呆地看著前方，我叫了她很多次，她都似沒有聽見般，痴痴地笑著。
忽又驚慌失措地蹲在地上，捂著腦袋大喊：「弟弟快跑，弟弟快跑。」
太醫來瞧，說是竹兒受了刺激，這輩子恐會痴傻下去。
我不信，叫整個太醫院都來給竹兒瞧病。
可他們個個搖著頭跪在地上，說著無能為力。
我跌坐在地，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是我害了竹兒。
可我又到底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我是陸逍曾經的髮妻嗎？
如今是，我忽然想將這髮妻做實了。
朝瑰是在三日後醒來的，她第一反應就是捂著肚子低低地哭。
她說她不是想靠這孩子東山再起，也不想去求陸逍的寵愛，她只想好好守著他，守著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可陸逍多狠的心，虎毒尚且不食子。
我沒有接話，只平靜坐在她身側，看她苦累了才低低笑著道：「妹妹，咱們殺了他吧？」
她陰溼的眸中看我，有一絲不確定：「誰？」
我沒有說話，只淡淡笑著，她便知曉我說的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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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後，我不再做一個與世無爭的淑妃，亦不再回避陸逍短暫想起的寵愛。
我讓織造司為我裁做各式各樣華貴的衣裙，讓御珍司打造名貴的朱釵，我拋了端莊持重的外殼，做足一個獻媚邀寵的妃嬪。
陸逍喜愛這樣的女子，再加上我無母家仰仗，他對我甚是寵愛。
「淑妃，怎不見你從前這般對朕？」
「從前臣妾想著皇上的大業未成，萬不可驕縱，忙著安撫手上將領的家眷，又要妥帖照顧皇上，半分空閒沒有。如今臣妾只想做皇上最愛的女人，為皇上開枝散葉。」
陸逍思緒下沉，許是我的話讓他想到了曾經殫精竭慮一心為他的髮妻，不免對我心生憐愛和愧疚，撫著我的髮絲許諾。
「晚晚，朕定不負你！」
如此過了三年光景，我成了後宮名副其實的寵妃，位份也晉為貴妃。而皇后因為無子越發瘋魔，後宮不少子嗣都葬送在了她的手中。
陸逍不是不知，但只要許氏一族在朝，他就不能將皇后如何，本就是利益糾纏的二人如今只剩下表面的客氣。
朝瑰因著前朝老陳的維護，終是解了禁足，卻依舊如冷宮妃嬪失了原先的光彩。
只竹兒時常從那個狗洞鑽進去看她，說是看，也不過是站在她不遠處痴痴地笑。
每每被陸逍發現，他都帶著抹厭煩。
「竹兒怕是隻能這般痴傻了，倒不必太花心思，晚晚，朕只盼著和你能再有一個孩子。」
這些年過去，許氏一族的胃口越來越大，絲毫沒有察覺到帝王已羽翼漸豐的危機，陸逍早就存了清繳的念頭。
只差一個合適的時機，這個時機我卻籌謀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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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我有了身孕，太醫診斷是個皇子。
陸逍非常高興，賞賜了我很多珍寶，孩子尚在肚中就已命太傅取好名字，陸承稷，從名字便看出他對這個孩子甚是看重。
「皇上，既為皇兒取了名字，那竹兒那般大了，求皇上也為公主賜個名字吧。」
陸逍想了片刻不以為意道：「便叫順笙吧，望她盼著弟弟順利生下。」
我眉眼彎彎，手心卻掐出血痕。
可那孩子終究是沒有生下來。
皇后壽宴邀後宮眾姐妹賞花，最不想來的朝瑰也在人群中，許柔以花做比，將朝瑰貶得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