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散_第11章 侯爺
「侯爺,就此別過吧。」
「無論發生了何事,白姨娘一哭二鬧三上吊總能解決。」
「別再自欺欺人了。您其實早已經選了不是嗎?」
剛爬上馬車,身後傳來一聲孩子劇烈的哭聲。
「哇,哇,哇!」
這是我的孩子在哭。
哭聲這麼大,是因為他知道親孃要離開他了嗎?
我強忍下淚水,狠心吩咐道:
「咱們走吧!」
靖安侯府在身後越來越遠。
吳之於一人抱著孩子站在侯府大門口。
牌匾上靖安侯府四個大字襯得他們父子格外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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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祖母也好,父親、大伯和大伯母都熱情迎接我。
他們紛紛寬慰我,讓我什麼都別想,好好在家歇著。
父親哽咽道:「好孩子,回來就好,你出嫁前的院子什麼都沒動,每日都有下人清掃,就等你回來......」
我含著淚:「多謝爹爹。」
父親眼圈泛紅:「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時隔三年,我弟弟也已長大了不少,是個小小少年了。
他說:「阿姐,以後我會保護你,讓你過好日子。」
我心中感慨,還是家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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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離回家這事處理得十分低調。
並未引起什麼軒然大波。
只有不少人家背後唏噓我命苦,「......早就說靖安侯不是良配,這孩子也生了,氣也受了,還是留不住丈夫的心。」
「日後,再不會有人把女兒嫁進去受罪了!」
只有我二姐的婆婆聽說此事,給了二姐兩天臉色看。
可二姐也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
她已為林小將軍生了一兒一女,在婆家早已站穩了腳跟。
小林將軍也學會了為自己娘子說話,讓他娘消停一些。
沒過幾日,據說吳之於就找了莫須有的理由斥責了林家大郎。
二姐的婆婆這才明白,我和吳之於和離,並非老死不相往來,他還願意為我出頭。
於是二姐的婆母就又熄了火。
我則十分無語。
吳之於做任何事都和我沒有關係了,只希望他能善待孩子,別的再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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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靖安侯府的三年,回家後的日子格外舒心。
父親母親不催我再嫁,只是吩咐我好生休息。
就這樣,半年時光很快過去。
到了來年春天,我才知道靖安侯府出事了!
事情並未被外人所知。
只不過我有個陪嫁丫鬟若柳嫁給了靖安侯府的管事,所以我雖離開了,卻並沒有把她帶回來。
若柳和若梅關係甚篤,她收到了訊息,特意來報信。
據說我離開後,太夫人病了一場,自此後再不管事了。
吳之於並沒有如同當初約定的那樣,把祥哥兒交給白姨娘撫養,而是親自帶著孩子,讓奶孃照顧。
白姨娘為此心中不忿。
可她也不敢表現在明面上,只是吳之於在的時候對祥哥兒親熱,他不在就不管不顧。
若柳繪聲繪色的說:「小少爺長得極像咱們小姐,侯爺每次見了,都越發思念小姐呢~」
有一日,祥哥兒得了風寒,好些日子都不見好。
吳之於大發雷霆,徹查之下,發現原來是白姨娘故意支開奶孃把窗子開著,想讓祥哥兒著涼。
再審下去,那些婆子們都交代,原來孩子身上還有些傷痕,也是白姨娘偷偷掐的。
怪不得吳之於見祥哥兒總是哭鬧,還以為是他身子弱導致。
我聽得火冒三丈。
白熙娘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已經離開了!
她已經贏了!
為何不能好好照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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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柳說,吳之於一氣之下命人把白姨娘關進了柴房。
白姨娘這些年來哪裡受過這種苦,一時間變得瘋瘋癲癲的。
等吳之於再去看她,她口不擇言地說了很多瘋話。
「我知道您怨我恨我,那高氏人雖走了,卻帶走了侯爺的心!」
「每次您看著祥哥兒,都像在看高氏,只要這孩子在,您就永遠忘不了她。」
「自從她走了,您就再也沒碰過我!侯爺,您不記得當年的揚州發生的事情了嗎?」
聽說吳之於打算把她送出府,她忽然仰天長笑。
「男人若是變了心,女人就一文不值......哈哈哈哈哈!」
白姨娘就這樣被送出了府。
我嘆了口氣,「出府未必是件壞事。」
白姨娘當年那種高高在上的狀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持續不了多久的。
若柳道:「小姐,她若真的老老實實的也就罷了。」
若梅問:「她又做了什麼?」
據若柳說,白姨娘出府後,住的也是棟雅緻精巧的兩進院子,依舊有不少下人伺候。
她若是安分守己,過的也是好日子。
可還沒到半年,白姨娘就不知從哪兒找了個姦夫來,兩人打得火熱,被管家捉姦在床。
當她蓬頭垢面地被押著去見吳之於時,知道自己不會被原諒,乾脆破罐破摔道:
「你都把我趕出來了,我為何不能再找漢子!難道老孃要為你守活寡?」
「侯爺,你才是個狠心的!當初我在揚州替你受了多少苦,捱了多少罪,你這麼快就忘了!哈哈哈,實話告訴你吧,我早知道你的計劃,我和那群人是一夥的,只是演個苦肉計罷了!」
「還有,其實我早就壞了身子,不能生養的。所以才把這事賴在你前頭的夫人李氏頭上,從頭到尾,她根本沒給我灌過絕子湯!只不過我說了你就相信了,再不肯聽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