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散_第10章 27孩子生下來後紅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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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生下來後紅彤彤的，哭的聲音很大。
洗過澡後看起來順眼多了。
太夫人見是個男孩，當場喜極而泣。
據說吳之於也欣喜若狂，當眾賞賜了所有人。
過了幾日，孩子長開了些。
若梅說他上半臉的眉眼像我，下半臉像吳之於，格外俊秀可愛。
也可能是自己的孩子，我也看他看得移不開眼睛。
這麼一小團的孩子，一哭一笑都牽動著我的心。
等我身子好了一些，若梅才說，在我生產那日，她們還抓住了一個婆子，鬼鬼祟祟地混在產房裡，不知道要幹嘛。
這人後來交給了吳之於，自然是沒審出什麼結果來。
看來白姨娘是怕我生了兒子後反悔，不肯走了，所以想送我一程?
這樣一來，更加堅定了我要快些離開的心思。
可每次看到孩子的小臉，我都不由得心如刀割。
就這樣，孩子在我身邊待了一旬，我就狠心讓她們送到奶孃房裡。
若梅含著淚說:「小姐......小少爺他......」
我閉上眼睛，既已下定決心要捨棄，就不要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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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之於得了這個孩子，顯然是極為高興的。
他每日下衙都來看孩子，抱著就不撒手。
雖然多數人家講究抱子不抱孫。
可在吳之於三十多歲的年紀才得了第一個兒子，其內心的感慨可想而知。
聽說我不再見孩子，他抱著孩子來看我，眼神中流露出悲傷難忍的神色。
如今再裝模作樣，又有什麼意義。
我故意裝作看不見，咬了咬牙道:
「出了月子......我便走，孩子別再抱過來了。」
吳之於盯著孩子小小的搖晃著的手，輕聲道:
「他這麼可愛，你真的忍心?」
我轉過身去,「不是早已說好了麼，侯爺不要反悔才是。」
過了好一會兒，吳之於才低聲道:「......不悔。」
接下來，我每日都在休息。
可耳邊好像總能聽到孩子的哭聲。
我不禁發現自己很殘忍。
因為在侯府度日艱難，我就要捨棄孩子，以換取自己的自由。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若梅一進門，驚呼道:「小姐，月子裡不能哭，您要保重身體啊。」
說著就來幫我擦眼淚。
我深吸了口氣，漸漸止住淚水。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就當作是......沒有母子緣分吧。
坐完月子，我從頭到腳好好地洗了個澡。
接著開始整理行裝，並讓下人回高家送信，讓我娘來接我。
吳之於早在兩個月前就給了我一份私產。
其中包括一些良田店面，都是難得的好位置。
我並沒有拒絕。
就當是這幾年我為他生兒育女，照顧家裡的補償。
這幾日吳之於已經給孩子取了名字，叫吳天祥，小名就叫祥哥兒。
我把太夫人送我的好東西都單拿出來，再加上一些我孃家的珍藏，打算都留給祥哥兒。
正在琢磨是給太夫人收著，還是我先存起來，忽然發現吳之於已經在門外站了好久。
他臉色發白，深深地望著我，眼睛都不眨。
我不知道他在犯什麼病，只裝作瞧不見。
良久之後，吳之於忽然道:
「素雲，你就不能不走嗎?」
我皺著眉，硬邦邦地說:
「和離書早已寫好了，侯爺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吳之於忽然走過來，一把抱住我，激動地說:
「我悔了，素雲，我真的後悔了!你現在不能走，子女天倫不該被隔絕，你是孩子的親孃，祥哥兒需要你!」
「是我太傻，其實......我早已對你......」
我用力推開他，一字一句道:「侯爺，當初我讓你選過的，是你選了白姨娘。」
「如今難不成你要再辜負她一次?」
這句話是他當初對我說的，我原樣奉還。
吳之於用雙手捂住臉，他聲音沙啞，道:「是我不對，是我蠢。明珠美玉在眼前而不識......我、我可以把熙娘送到府外去。保證她以後不會再影響你和祥哥兒。你能不能別走?」
「不必了。」
真的不必了。
見我臉色冰冷，吳之於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素雲你等我，我這就去把熙娘送走......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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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吳之於鬧這一齣是要做什麼。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反正明日娘就回來接我。
可到了晚上，院子外面忽然有些亂。
我正納悶，若梅匆匆走進來，低聲說:
「白姨娘上吊了!」
果然。
我冷笑:「人怎麼樣了?」
若梅撇撇嘴:「沒事，被救下來了。說是侯爺要送她去府外住著，死活不肯走，還在鬧死鬧活呢。」
我就知道，想讓白姨娘離開，是沒這麼容易的。
一夜無言。
轉日，母親果然帶了不少人來接我。
太夫人今日一早去廟裡給祥哥兒祈福。
我特意選了她老人家不在的日子離開。
雖說在侯府這幾年受了不少委屈，可太夫人卻對我還不錯。
我給她留了一封信，就算是告別了。
除了孩子，我對靖安侯府實在無甚好留戀的，於是吩咐眾人抬起東西就走。
可等我們一行人行至門口，忽然聽到有人喊著「素雲，等一等!」。
回頭看去，原來是吳之於匆忙趕來，手裡還抱著孩子。
他站在門口，雙手顫抖著,「素雲，你別走......」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處理好一切......」
我嘆氣，走過去給孩子輕輕掖了掖被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