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散_第3章 他和我飲了交杯酒

彩雲散發布時間:2026-05-16

他和我飲了交杯酒,也圓了房。

雖然他並不溫柔,且很是敷衍。

但好在在眾人面前給了我一絲臉面。

到第二日,他就去白姨娘的院子裡歇息了。

若梅為我抱屈,氣道:

「哪有新婚第二日正房就空著的,這白姨娘也太不懂事兒了。」

我嘆了口氣,「這不怨白姨娘,侯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吧。你也搞清楚狀況,對於侯爺和白姨娘來說,咱們才是外來者。」

我還是按照祖母說的,不爭不搶,做好分內事即可。

如果對吳之於和侯府過於期待,受傷的只會是我自己。

8

於是我開始靜下心來,收拾行李,打點嫁妝,一點點接手侯府的事宜。

我每日去給太夫人請安,對她噓寒問暖,盡一個兒媳的責任。

太夫人對我很是溫和,只不過言語之中也隱含敲打。

「你是正房夫人,無人會越過你去。千萬不要作繭自縛......」

我溫和地回答:「兒媳明白,多謝母親提點。」

太夫人欣賞地點點頭。

「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白姨娘在我進門後只來請過一次安。

後面就說體質太弱,身體不適,再不來了。

想必她並不想見到我。

好在我也不想見她。

於是讓下人傳話,姨奶奶好生歇息就好,不用過來。

若梅氣得無語:

「滿京城裡,哪家有這樣的妾?這還有一點兒規矩嗎?就該給她點兒顏色看看!」

我無語:「不用管她,當不存在即可。」

我若是敢對白熙娘不好,恐怕吳之於會第一時間蹦出來為她出氣。

我又何苦自討沒趣呢?

嫁過來一段日子,我慢慢理清了侯府管家的事情。

吳家有不少積年的老僕,精明油滑。

他們見我從不敢給白姨娘找事,認為我是個泥人性子,很好欺負,於是公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奸耍滑。

我不聲不響,從未疾言厲色、雷霆萬鈞,只把他們的過錯一一記下,再去太夫人那裡請求示下。

太夫人深諳治家之道,知道若是一開始就縱容,我便毫無威信可言,於是嚴懲了這些人。

侯府下人敢怒不敢言,私下罵我「會咬人的狗不叫」。

我裝作沒聽見。

反正家有家規,犯了錯就要罰,有功也賞,這樣才能把府裡的風氣擺正。

接手家務後,我才發現白姨娘根本不在乎誰來管家。

吳之於怕她受委屈,在外頭給她置辦了很多值錢的田地鋪子。

比我的嫁妝都多出好幾倍。

光是收錢,每月都會收到手軟。

怪不得聽說白姨娘一打賞就是金豆子,府中人人爭相討好。

還有,侯府統一採買的燈油是豆油,白姨娘屋裡用的都是昂貴的鯨油。

鯨油產量極少,多是供給宮廷。

靖安侯府豪富,由此可見一斑。

所以,就算我想不開要刻薄白姨娘,人家也不怕。

我又何必做那個惡人。

於是每月供給白姨娘的衣食用度都是頂好的。

她自用也罷,賞給下人也罷,都隨她。

9

吳之於基本上只住在書房或是白姨娘的院子裡。

每逢初一十五才來正房應付一下我。

我對他從來是客客氣氣、笑臉相迎。

他來看我,我不拒絕抱怨。

他不來,我也不難過。

每日只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即使陛下賞賜的錦緞玩物都是白姨娘先挑,挑剩下的才給我送過來,我也沒有意見。

見我如此安分低調,吳之於倒也說不出什麼來。

就這樣一年時光匆匆而過,果然相安無事。

每當空閒,我就讀書畫畫,刺繡插花。

有時還和丫鬟們打打牌。

一時間,這日子倒也清閒。

在我嫁過來之前,吳之於的很多朋友都不看好我。

他們很多人認為吳之於太過抬舉白姨娘是亂家之源,只要是個女子就定然不會消停。

可沒想到,這麼一口氣我都能忍下。

吳之於最好的哥們宋翰林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多次在外頭向他請教:

「之於兄內宅安穩,妻妾和睦,究竟用了何種手段?快些傳授給我們。我只出門喝一次花酒,夫人差點兒把我的臉撓花了......」

吳之於每次都笑而不語,眼中盡是得意。

太夫人也在外人面前滿口誇讚我,說我是個賢良大度的。

我的好名聲亦傳了出去,幾個姐妹陸陸續續都許了好人家。

大伯度過了這次危機,日後行走官場更加小心穩重。

見高家蒸蒸日上,我認為自己的犧牲還是值得的。

10

到了來年的七月初九,是吳之於姑母的生日。

他姑母嫁入了英國公府,操持壽宴的是其長媳何氏。

何氏與白姨娘交情極好。

聽說她一開始也看不上白姨娘的出身,可她孃家之前遇到了難事,是白熙娘求了吳之於幫忙才得以解決。

何氏感激不已。

吳之於做人做官都頗有準則,可只要是白姨娘說的話、求的事,他無有不從。

這樣一來,眾人為了靖安侯的權勢,都對白姨娘親親熱熱,客客氣氣。

我心裡明白,這就是吳之於的手段。

他想抬舉誰,誰就不可能受到冷落。

所以,到了英國公府後,何氏只對我說了句客氣話,就把我甩在一邊,親熱地拉了白熙孃的手寒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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