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散_第9章 娘家人都覺得欠了我的
」
「孃家人都覺得欠了我的，幾個姐妹也都出嫁了，即使我和離，也不會影響她們。」
「若梅，咱們可以藉此機會回到高家，重新開始。」
我不過十九歲，為何要一直夾在吳之於和白熙娘之間隱忍度日呢?
眼下我只想擺脫這一切，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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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決定後，我終於可以安心養胎。
白姨娘知道我要走，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裡，不再有小動作。
吳之於做了決定，反而敞開了心扉，對我比從前自然親切了不少。
幾日後他來看我，我藉機道:
「和離的事，先不要告訴太夫人，但您可以把和離書先交給我保管。」
吳之於垂下眼睛:「你怕我賴賬?」
我輕笑道:「這倒不是，可還是拿著安心些，也能多睡幾個好覺。」
吳之於嘆道:「真沒想過，原來有一日女子也會畏我如蛇蠍。」
我擺擺手:「並不是......」
可萬一我生了孩子，他還不放過我，我也著實忍不下去了。
轉日，吳之於臉色不善，但還是把和離書交給了我。
我妥帖放好，心情格外晴朗。
聽說我有了身孕，母親拿著大包小包的補品布料來探望我。
思前想後，我還是忍不住和她說了約定和離的事。
母親一聽，眼圈瞬間紅了。
我以為她會責怪我，可她只抱著我哭道:
「是娘沒本事，沒辦法替你出頭，讓你忍氣吞聲地過了這麼久......」
她擦了擦眼淚,「好孩子，等你生下這孩子，娘就帶你回家，屆時咱們好好調養身子，你爹有好多家世清白、前途無量的學生，到時候娘給你好好踅摸踅摸，找個相貌好、人品好的書生嫁了，咱不再受這份窩囊氣了!」
娘若是怪我，我心裡反而踏實一些。
可娘這麼說，我忍不住哭出撲在她懷裡哭了出來。
「娘，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這麼任性，我應該深謀遠慮，應該想著用孩子慢慢拉回侯爺的心，為父親和大伯的仕途爭取，可我實在是做不到!」
娘拍著我的後背，輕聲道:「我的兒，不怪你，都是我們沒用。」
我們母女正說著話，門外似乎有個高大的身影。
可能是吳之於。
但這時我也不在乎了。
25
三個月後，我的肚子慢慢凸顯出來。
第一次感受到胎動時，我差點兒激動得哭了出來。
原來母子相連是這樣奇異而美妙的感覺。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不適。
一開始我胃口極好，可現在吃什麼吐什麼。
有時只聞到一點點魚腥味，都會把胃裡所有東西吐出來。
身子也漸漸不夠靈便，走幾步路就有些喘。
吳之於感慨道:「女子懷孕如此不易......」
他才知道?!
大夫常來請脈，讓我放鬆心態，儘量能吃就吃。
可我實在是吃不下。
太夫人很是擔心，把自己小廚房的廚子都調了過來伺候我。
她還賞了我好多物件，庫房裡幾乎要擺不下了。
一日我趁著精神還好，打算給孩子打副金鎖。
正好吳之於來看我，見我床上擺了好幾個金鎖的樣子，問道:
「這是什麼?」
我一邊看一邊說:「我這個做孃的也該給孩子留點東西。」
人雖走了，可東西還能留下，做個念想。
這些金鎖的樣子各有寓意。
吳之於也很有興致，拿起一個說:「『蕙質蘭心』,若是女孩兒的話，這個不錯。」
我把這個扔到一旁,「女孩為何非要蕙質蘭心，我只希望她福壽雙全，自在肆意，為自己而活。
」
說完我又拿了「平安吉祥」的看了看。
這個倒是男女都適合。
吳之於在一旁默然無語。
可能是我的話觸動了他的心事。
我扯了扯嘴角，不理會他。
後來我選的「平安吉祥」打出來後，吳之於又送來了一套他選的「長命百歲」。
26
到了七八個月的時候，我的身子越發沉重。
有時夜裡想要如廁都起不來，身邊要有丫鬟伺候。
若梅特意在我身邊打了個地鋪。
吳之於也有空就過來。
有次他連續在正房睡了五日，到了晚間，白姨娘竟派了丫鬟來請他。
「侯爺，姨娘身體不適，想請侯爺過去看看。」
這還是白姨娘頭一遭派人過來。
我有些吃驚，卻只道:「侯爺去看看吧，姨奶奶身子重要。」
吳之於臉色有些難看，皺著眉呵斥道:
「身子不適就請大夫，怎麼這樣沒有規矩!」
小丫鬟嚇得臉都白了，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我倒是有些好笑。
侯府何時有過規矩?
白姨娘一個妾，她的吃穿用度，行為章程，沒有一項是守規矩的。
如今才來講規矩，委實晚了些。
就這樣，很快就到了我發動的日子。
羊水破了那日，穩婆、產房，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我直接進入產房待產。
穩婆摸了摸我的肚子，說:「夫人不必擔心，孩子位置很好，只要該用力的時候用力，很快就能生下來。」
「侯爺和太夫人都在外面守著，夫人真是有福之人!」
我心裡怕得很，卻也強撐著笑了笑。
當陣痛襲來，只覺得整個身子的骨頭都要被碾碎了。
穩婆道:「疼就喊出來，別忍著，這哪裡忍得住!」
我不由得聲音破碎:「啊，啊，啊!」
好在中間雖有些波折，最後我還是在子時順利生下一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