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緣起_第7章 近身的時候
近身的時候,他的眼睛驟然瞪大:「你和誰結了血契?」
「你知不知道人妖私自結血契,便是拿人的壽命在獻祭?我道你是個道行尚淺本質不壞的小妖,你卻敢用如此禁術害人性命?」
「看來今天是非抓你替天行道不可了!」
他這樣一說我也大為吃驚,誰偷偷和我結了血契?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救姐姐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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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再怎麼修煉,還是改不了我是條菜蛇的本質。
十幾個回合我便被打倒在地。
法海用捆妖索鎖住我,口中唸唸有詞,一個金缽從天而降,就要把我罩住。
「慢著!」
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裴策?他怎麼來了?
他將我擋在身後,對法海急聲道:「是我偷偷和她結的血契,與她無關,你不要難為她。」
法海露出一副「你是不是腦子不好」的表情:「你知不知道結了血契,你是會折壽的啊?她是妖,人妖殊途,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裴策正聲道:「妖如何,人又如何?清清是我見過最可愛、心地最善良的女子,我管她是妖是人,今生她是我的妻子。」
站在一旁的許仙也匆忙下跪:「同上。我和娘子也是真心的。」
法海卻不鬆口:「貧僧以降妖除魔為己任,斷不能縱容妖孽危害人間。若是人人都像你們這般,三界秩序何在?人間昌明何存?都讓開,讓我收了這妖孽。」
裴策不肯:「你要收就把我一起收了。」
法海冷笑:「黃毛小兒,你以為我不敢嗎?」
「你要收就把我一起收了。」
「你要收就把我一起收了。」
「你要收就把我一起收了。」
奇怪,哪裡來的復讀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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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一看,發現是裴家村的村民,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百姓。
許仙一看來人,淚如泉湧:「錢塘縣的父老鄉親,你們怎麼來了?」
有個拄著柺杖然而聲若洪鐘的老者站出來:「許相公和許家娘子醫者仁心、懸壺濟世,瘟疫時不顧安危地救了我們一家,是天大的好人哪。老朽沒讀過什麼書,但也明是非講道理,如果好人都不得善終,世道公理又何在呢?」
法海勸道:「老人家,許家娘子可是妖孽,不是人。」
「誰是妖孽?」
「許家娘子。」
「你說許家娘子是什麼?」
「是妖孽。」
「誰不是人?」
……
老爺子耳朵不好,法海決定閉麥。
錢塘縣的百姓也隨聲附和:「許相公和他娘子是好人,就算是妖又如何?總比強逼著我們交賦稅的官差好多了。只要能幫我們活下去,管她是妖是人呢。」
好覺悟!
王嬸從人群中忸怩地走上前,對我說:「清啊,之前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啊。我那出純屬是嚇怕了,又擔心你吃我家的雞。」
我嘴角一抽:「王嬸,您家還有雞呢?」
她道:「有啊,又新買了十隻雞仔呢。」
「那太好了!」
我開心得眼淚從嘴角落了下來。
「咳咳。」
裴策出聲提醒我。
唉,大不了下次給錢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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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鑠出來抱住我的大腿:「姐姐,我就知道是你救了我的命!」
我嘿嘿一笑,藏了藏身後的蛇尾。
「姐姐怎麼是妖怪呢?我看姐姐是女媧,書上說女媧也是人首蛇身的。」
真是個好孩子啊,姐姐就知道沒看錯你。
裴家村的其他百姓也說:「小孩子心地最是純良,他說裴家娘子是好人,呃,好妖,她就一定是。」
「對啊,我去廟裡拜了拜,真治好了我的不孕不育呢。」
「就算不信裴家娘子,我們也相信裴策。他這麼多年默默為村裡做了不少好事,大家可都看在眼裡。別怕,今天這和尚要是敢當著大家的面抓人,咱們就一起推翻了他這金山寺!」
佛沒騙我。
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
我又想信佛了。
裴策對法海道:「住持,您看,有這麼多百姓作證,我娘子和她姐姐都不是壞人。您口口聲聲說要匡扶正義,總不能做些冤枉好人、棒打鴛鴦的事吧。」
法海還在猶豫,旁邊的雷峰塔傳來哭聲。
「嗚嗚嗚嗚嗚相公你在哪啊,我好擔心你,你和兒子還好嗎?」
「這裡好黑啊,我好害怕。」
「法海這老禿驢,你給我等著,小青會來給我報仇的!」
她的哭聲纏纏綿綿,入木三分,吵得人腦袋都要炸了。
我熟練地從袖口中面不改色地掏出耳塞。
她從小就這樣,法術一般般,但賊能哭。
我突然知道法海的黑眼圈是怎麼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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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果然受不了了。
他答應放了我姐姐,只要她不主動害人。
我自然也沒事了。
裴策欣喜地拉起我就要走:「清清,我帶你回家。」
我拉住他:「先把血契解了。」
我跪在法海面前求他解了血契。
裴策這憨貨還在憨憨地笑:「我底子厚,活得久,沒事的。」
我瞪他一眼:「閉嘴!」
鼻子酸酸的。
我一世英名,怎麼就愛上了個傻子呢?
法海不計前嫌地給我解了血契,問我:「你快到日子了,你知道嗎?」
我點點頭說知道,但沒關係。
裴策大驚,哭著緊緊抱住我:「娘子,我不要你死,我把我的元精給你,你別死好不好,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的臉臊了個通紅。
這種事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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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被他蠢到了,搖搖頭。
「我的意思是她要渡劫飛昇了,你哭什麼?」
哦。
啊?
我要飛昇了?
「你先前受了我一掌,算是渡劫前的一個小難,又舍下五年修為救了那孩子一命,功德已滿,不日便可渡劫飛昇了。」
裴策呆呆問:「我娘子要成仙了?」
「想得美,離成仙還早著呢。不過再褪一層皮、增進修為的事。」
他看著裴策那副傻兮兮的樣子,恨鐵不成鋼:「你就不怕她成仙后甩了你?」
裴策齜起兩顆大白牙:「清清不會的,她說她最喜歡我了,伶館的男子都沒我好看。」
我心中警鈴大作。
果然,法海笑得詭異:「我與你娘子並非初見,你猜我是在哪裡見到她的?好巧啊,正是伶館呢,她還說要和我共度良宵。」
……
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面對裴策興師問罪的表情,我嘿嘿一笑:「誤會,是誤會。」
我小聲bb:「誰讓你不給我元精呢。」
裴策咬咬下牙,眾目睽睽之下把我扛在肩上。
我嚇得大叫:「你幹嘛!放我下來!」
這個omega卻難得A了一把,不顧我的大叫冷冷道:
「回去,把房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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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腰痠背痛得差點沒能成功下床。
我之前居然懷疑過他不行?
我怎麼敢的?
正當我「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時,神清氣爽的裴策端著一碗熬好的雞湯進門:「娘子,吃雞了。」
我說我們家沒養雞,這雞是誰家的?
裴策說是王嬸的。
我:「你給她錢了?」
他笑得靦腆卻得意:「沒給。我說我昨晚把你累著了,要給你好好補補。她就沒收我錢。」
我炸毛了:「誰讓你到處說的?」
他不說話,眼神幽幽地盯著我某處,還嚥了咽口水。
我把敞開的衣服捂好:「再看挖了你眼睛!」
他卻一個用力把我壓在身下:「娘子,我們來白日宣淫吧。」
「走開,誰要和你……唔……」
筋疲力盡的時候,我看著他滿是汗水的俊朗面龐,失神地想:
人和妖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人妖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