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緣起_第6章 我根據話本瞎編
我根據話本瞎編：「兄弟鬩牆分家產。」
老爺子：「確有此事。」
「公公扒灰趕下床。」
老爺子壓低聲音：「您小聲點。」
啊，還真有啊？
我硬著頭皮繼續：「叔嫂亂倫無禁忌。」
他兒子開始生氣了：「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老爺子示意他別出聲，問我：「還有嗎？」
我豁出去了：「生下個畜生當狀元！」
眾人紛紛鬨堂大笑。
他兒子氣得臉色青灰，上來就要打我。
老爺子卻跪下道：「神運算元啊！這些家醜我從未與外人說過，沒想到還是瞞不過您啊？」
倒黴兒子大為震驚：「爹， 難道我真的是？」
老爺子抹著淚：「唉，年少無知，年少無知。這些事我埋在心中二十餘年，積鬱成疾，如今終於說出來了，不用再夜夜輾轉反側了。」
老爺子的病當下大好，來的時候是兩個僕人抬來的，走的時候竟然能下地了。
他兒子給了我一大筆錢作為封口費，讓我別說出去。
啊這。
你們人的世界就是這麼抓馬嗎？
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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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錢也不是那麼難嘛。
照這麼一算，我不用等來年開春就能還完裴策的錢了。
只是裴策最近粘我粘得緊。
我知道他不想讓我走，但我是妖。
人妖到底殊途。
和尚有句話算是說對了：「妖乃逆天而生，與人生而不同界。若有違自然之法結合，必遭天譴。」
更重要的是，我活不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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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禿驢的那一掌真是厲害，實實傷了我的根基。
否則我也不會只失了五年修為就虛弱到要吸人的精氣來補。
有什麼辦法呢？誰叫我菜。
罷了，閻王的二姑母家三舅婆的弟弟的九姨太還和我祖上是遠房親戚呢，大不了下去了讓他給我安排投個好胎。
就是裴策這憨貨，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趁著還有時間，還了他的錢，讓他攢點老婆本。
娶個人類女子好好生活。
誰讓他救了我呢。
連日操勞，我實在有點扛不住，晚上咳了點血。
裴策一見我咳血，急得眼睛都紅了，主動讓我吸他精氣。
我說不用不用。
他卻難得地扭捏起來：
「我的意思是，嗯，要是你想那什麼，也不是不行。」
我說你不怕死？
他小聲說去問過村裡的郎中了，郎中說這種事不會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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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鼓足勇氣眼睛亮亮地和我表白：
「竺清姑娘，我喜歡你。」
我就知道我魅力驚人，嘿嘿一笑問他為什麼喜歡我。
他說我很會做雞。
……怎麼聽上去像是在罵我。
「你還很善良，我知道你救了小鑠，那晚我看見你出去了，第二天他的病就好了，你救了他對不對？」
「你擔心我沒錢嗎？你放心，錢我有的，我這幾年打獵的錢都攢著呢，以後都給你，你來管家。」
「只是你別再去偷王嬸家的雞了好不好？她家雞隻剩下一隻了。」
我眉頭一皺。
「不對，我最近沒偷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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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王嬸的雞窩旁守了半夜，終於逮住了那隻黃鼠狼。
豈有此理！
這片地盤可是我們家族的領地，幾十年前不是還和黃鼠狼一家子簽訂過互不侵犯條約嗎？
「法海說的妖氣怕不就是你吧？害我平白捱了一掌。」
黃鼠狼在我手中張牙舞爪：
「這世道早變了！你們蛇妖一族凋零成啥樣了，就你那個白蛇姐姐還有點震懾力，現在她也被法海抓起來了，就剩你一個廢柴，我有什麼好怕的？」
我後背發涼，腦子嗡嗡的：
「你說什麼？我姐姐被誰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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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動身去找我姐，我那倒黴姐夫就先找上門了。
他哭著和我說我姐姐白素貞被金山寺新來的住持法海抓到雷峰塔裡了。
我冷眼瞧他：「她要是出不來，你又當如何？」
他抹淚道：「娘子是我此生至愛，她是蛇妖又如何？若是一輩子被鎮在那雷峰塔下，我就去
金山寺剃度為僧，為她掃一輩子的塔。」
不錯，還算有良心。
不過我不會讓姐姐餘生被困在那個小小的鎖妖塔裡的。
我得想法子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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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實在難對付，我要找到短時間內提升修為的辦法。
裴策說願助我一臂之力。
我說我可是妖，你就不怕我把你給吃了？
他說：「妖又如何？早在你重傷回來那天，我就知道你是妖了。」
我問他怎麼知道的。
他又開始臉紅不敢看我，支支吾吾地說給我包紮傷口的時候看見胸口現出的蛇鱗。
我一方面驚訝於他那麼早就得知我異族的身份，一方面奇怪他為何不像那法海一般要取我性命。
裴策的表情很是真誠：「妖和人不都一樣嗎？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再說了，你也沒害過我啊，還幫了那麼多人呢。」
赤子之心，這就是赤子之心哪。
我正感慨，他上來抱我，羞澀道：「我準備好了，我們可以隨時開始。」
啊，開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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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策委屈：「不是你一直要和我……還一直說要我的元精。」
哦，是有這回事。
但這法子太慢了，我得更快提高修為。
我說：「給我建一座廟吧，用我的原型。」
人類的願力是最好的提升修為的方式。
我當著裴策的面化作青蛇原型，他的神情只有讚歎而沒有恐懼。
「清清，你的花紋好漂亮啊。」
我的尾巴盤上他的肩膀，繞過他的小臂，輕輕勾了勾。
他摸摸我粗糙的蛇鱗，親暱地蹭了蹭我的蛇頭。
場面很是溫馨。
他問我這廟是來吸引哪些人前來朝拜的。
我想了想，蛇信一吐：「不孕不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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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選擇果然沒錯，求財求運都不如求生子。
廟裡一時香火鼎盛，我的修為增長很快。
但我需要化為原形沐浴月光修煉，為了不讓村裡其他人發現，我只能趁深夜的時候爬上房頂，修煉幾個時辰。
那天我正閉著眼感覺月華之氣在我筋脈上行的舒暢感，就聽見下面傳來一聲駭人大叫：
「救命啊！有蛇妖啊！」
呃。又是王嬸。
你家的雞都沒了，你就不能好好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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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蛇妖的身份不脛而走。
他們不能接受村裡來了個妖孽，說我會在晚上吃人。
廟被憤怒的人們推倒了。
裴策的房子前堆滿了爛菜葉和臭雞蛋。
一開始把我視為神仙再降的村民看見我都避著走。
只有王小鑠還願意和我打招呼，但還沒開口就被他奶奶拽走了。
還好我心態好。
現在任何事情都沒有我救姐姐更重要。
裴策整日陪著我，也不說話。
我知道他日子也不好過，據說村長要把他從族譜上除名，還要把他趕出村。
但他從未和我說過這些事。
他可真是個好人。
更愛了。
唉，但是人妖殊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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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策說要陪我一起去救姐姐。
我沒答應，臨走前把他迷暈了，和許仙一起來到金山寺。
我在金山寺門口破口大罵：「老禿驢，給我出來！把我姐姐放了！」
法海開門了，他看上去臉色不好，眼下一圈黑，似乎幾天幾夜沒睡好的樣子。
他見是我，擺擺手打了個呵欠：「是你這條廢柴青蛇啊，你走吧，貧僧乏了，今天不抓你。」
怎麼回事，還瞧不起人呢？
說誰廢柴呢？
我擺出攻擊態勢：「廢話少說，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