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緣起_第4章 老鴇給我找了十多個伶人排排站
老鴇給我找了十多個伶人排排站,任我挑選。
我一邊磕瓜子一邊評價:
「屁股不夠翹,下一位。」
「身板太瘦弱,沒力。」
「一點不陽剛,瞧著掃興。」
老鴇見我一個都沒看中,不樂意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姑娘您到底要什麼樣的?給個標準也好啊。」
標準就是……
我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標準。
像裴策那樣的就行。
唉,沒個看的過眼的,沒意思。
不如回家摟著裴策吃雞呢。
就在這時,身旁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
「姑娘看在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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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睛一看,喲,是個帥哥。
美中不足的是他光頭。
也不如裴策憨得可愛。
但勉強能下口。
我甩下一錠銀子:「隨我上樓吧。」
到了房間,他往床上一坐,大剌剌地攤開雙手:「姑娘請。」
還挺大方。
我有點遲疑:「你真的是雛?你沒騙我?」
他笑:「姑娘放心,幹我們這行,一律要戒色的。」
都是千年的鱉,裝啥王八哪。
我一把將他推倒,便要傾身欺上去。
但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裴策可憐兮兮地被我壓在身下的樣子。
他一邊掙扎一邊哭喊:「竺清姑娘你放了我,我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這輩子也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但求求你別再過來了。」
這才好玩呢。讓人看了就想狠狠欺負。
眼前這人雖然生得不錯,但一點也不反抗,沒意思。
我一下就沒了興致,從他身上翻下來:
「本姑娘今天來事了,先放過你。」
裴策現在不知道在家幹嘛,得想個新的法子逗他。
但我還沒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一聲厲喝:
「妖孽,哪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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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反應快,一個閃身躲過金光咒。
回頭一看,那光頭帥哥衣襟大開,露出光裸的胸膛,一個金色的萬字符橫亙其上。
「你是和尚?」
該死的禿驢騙我感情,我還以為他非主流呢。
「貧僧乃金山寺住持法海,近日探得此妖氣沖天,定是有妖下山為禍人間,果然在此地逮到你了!」
「蛇妖性淫,說,你到底禍害了多少男子?」
我欲哭無淚。
我是想禍害,但還沒得逞啊。
法海根本不聽我狡辯,變出法器就向我襲來。
還好最近總貼著發燒的裴策睡覺治好了我的關節炎,我左跳右跳,險險避開他的攻擊,捻了個決就想原地開溜。
但這和尚佛法實在高明,一道攻擊正中我後背。
我一邊吐血逃亡一邊生氣地想:
什麼眾生平等?都是騙人的。
我再也不信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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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歷經千辛萬苦回到裴策家。
他見到我回來先是很開心,接著生悶氣:
「你去哪了?你是不是揹著我去伶館了?」
我不說話。
他以為我預設,氣得跳腳:
「你去那種地方幹什麼?有我還不夠,你還想要別的男人?」
他語氣酸酸的,十分委屈:「我哪裡不如他們?沒有他們長得好看,沒有他們會唱曲?沒有他們聰明?你要走,以後就別回來了。」
憨貨生氣了。
我剛想開口安慰他說伶館我看了個遍,還是他最好看,但一張口就吐出鮮血來。
他嚇得立馬上前接住我:
「清清!」
他的懷抱寬厚而安全,讓我想到那天被他裹在懷裡帶回來的時候。
我突然覺得不要他的元精也行,只要供應一天三頓雞,這日子勉強也能過。
但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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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裴策正關切地看著我,眼睛紅紅。
王嬸說:「哎呀媽呀你可醒了,這傻小子在床邊守了你三天三夜了。哭了不知道多少次。」
裴策想裝高冷:「嬸子你不要瞎說。」
然而沙啞的哭腔賣了他。
我支起上身,驚奇地發現胸口的疼痛好了不少。
王嬸又說:「那能是白好的?幾十兩銀子和上好的人參呢。」
她目露兇光:「不知道哪裡來的黃鼠狼偷了我家雞,好好的一窩雞隻剩下三隻了。」
裴策想接鍋,我一個眼神制止了他。
王嬸走後,我看裴策的眼神又開始亂瞟,皮膚從脖頸處往上泛紅。
我色心大起,衝他勾了勾手:「我身上的傷口是你包紮的?」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又點點頭,支支吾吾地說情況緊急,不是有意冒犯。
我假裝捂住胸口說傷口裂開了。
他立馬就掀開我的衣服,語氣急切:「哪裡裂開了?我看看。」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逼他直視我的眼睛:「我的身體好看麼?」
他的臉蛋一下子爆紅,掙扎著就要起來。
我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別急呀,陪姐姐玩會嘛。」
好死不死的這時王嬸端著湯藥進來,嚇得一哆嗦把湯藥打翻在地:
「白日宣淫,傷風敗俗,愧對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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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策覺得被我壓在身下失了臉面,不僅不肯管我叫姐姐,又氣得幾天不理我。
唉,小郎君真難伺候。
我被法海的一掌傷了筋脈,光靠草藥是好不了的,得吃些滋補的東西。
鹿茸虎鞭牛髓羊骨什麼的。
家裡沒有,裴策只能去藥店買。
沒過多久他「不行」的謠言就傳開了。
大家看著我的眼神都有些憐憫。
加上王嬸大嘴巴子,把那天裴策被我壓在身下的事情傳得滿村皆知。
大家都傳他有龍陽之好。
我有點發愁:現在這樣,我走了之後他怎麼娶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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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策聽聞我要走的訊息,急得上躥下跳:「不行,我不讓你走。」
我說我來此地是來投奔我姐姐的,不能耽擱太久。
這話也沒錯,我確實想去看看她。
順便看看她那死老公和我那便宜外甥。
裴策憋了半天憋不出話,只說給我治病他欠了一筆錢,我得先把債還了才能走。
我一下來勁了:「我以身還債如何?」
他不負期待地滿臉通紅,一跺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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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很苦惱。
去哪裡賺錢呢?
裴策我做雞做得好,可以給他燒菜做飯還債。
我當然一口答應,反正食材也不用我操心,都是他打獵換來的。
他總是帶著笑意看著我吃飯,儼然一副驕傲的樣子,好像我能吃是什麼了不得的福氣,等我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動筷子。
真是個怪人,看不懂。
月底我問他我還了多少債。
他拿出算盤一算,說我倒欠他五兩銀子。
我氣急敗壞,說他做假賬。
他不緊不慢,拿出賬本:「本月一號,你吃了兩隻鯉魚;二號,你中午和晚上一共吃了六碗飯;三號,你逼著我去王嬸家抓雞,我給了她一兩銀子。四號,……」
我氣得尖叫:「什麼雞要一兩銀子!」
他皮笑肉不笑:「王嬸告訴我伶館的人向她要錢,說你上次點了十個美男還沒付錢。」
「他們這不是胡攪蠻纏嗎?最後我也沒點他們伶館的人啊,不就借用了他們一個房間嗎,做生意那麼小氣,不如倒閉算了!」
裴策的聲音涼涼的:「借用?房間?你不是說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嗎?你開房去了?」
完了,說漏嘴了。
裴策的臉色陰沉得嚇人。
我不能告訴他我遇見了一個想要我命的和尚。
該怎麼讓他相信我呢?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