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緣起_第5章 我嘴巴比腦子快
我嘴巴比腦子快,悲憤大喊:
「是開了房沒錯,但他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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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策哭了。
他說我騙他就算了,還往他傷口上撒鹽。
我急得亂解釋,跟他發了一通誓,說他硬體沒問題的,就是沒試過,試試就好了。
他哭得更傷心了。
說我就是想佔他便宜。
哎。
不是。
我。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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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難做。
錢更難掙。
我去街上打聽什麼渠道來錢最快。
幾個很友好的小兄弟告訴我,生財之道,最大不過無本萬利。
只要和他們學習,保準我不用投入銀子就能掙大錢。
我一聽他們已經建立了自己的幫派,感到非常羨慕,當下便決定入夥。
幫派的名字好像是丐幫吧。
聽上去不缺鈣的樣子,應該挺有錢的。
可是我拿著碗在街口蹲了一天,也沒掙來幾文錢。
哎,都是騙人的。
我決定用我自己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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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蛇也是有自己的獨門本領的。
比較厲害的就出去捕獵,我這種菜的就趁他們出去捕獵的時候偷他們的家。
偷家,我是專業的。
我決定去個遠點的地方偷,省得被抓到,連累裴策就不好了。
深夜,我在黢黑的屋裡窸窸窣窣地翻箱倒櫃。
氣死了,怎麼一點錢都沒有啊。
正在我邊找邊罵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細細的聲音:
「姐姐,你是來接我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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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差點在地上亂爬。
定睛一看,原來是個五六歲的小崽子,臉色蒼白,眼睛大大的,一臉鎮定地看著我。
「要死啊,知不知道這樣會嚇死人的!」
他說:「你怎麼知道我要死了,你是來帶我走的對不對?」
啊?
我摸上他的額頭:「沒發燒吧?」
壞了,還挺燙的,真發著燒。
我說:「你發著燒你起來做什麼,還不快點躺好?」
這樣我才好繼續偷。
他一邊咳一邊道:「奶奶說我要死了,讓我別怕,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會來接我的。」
他看了看我的身後:「咦,你那個穿白色衣服的朋友呢?他沒跟你一起來的。奶奶說你們會借我到一個好玩的地方,這樣我就再也不會痛了。」
原來把我認成黑無常了。
我壓低聲音說:「吾乃陰間使者,本欲來此帶你離開,但看你陽壽未盡,尚有幾十年好活,想是閻王最近又喝酒,亂勾生死簿了。」
「真的嗎?」
他的眼睛亮亮的,很快又暗下來:「要是早知道,我娘就不會走了。」
我問:「她人呢?」
他說:「她說過不了這種苦日子了,哭著求我奶奶放她走,我就再沒見過她。」
「對了黑姐姐,你既然認識閻王,能不能幫我給他捎幾句話?求他給我爹安排個好職位吧。他打了十幾年的仗 ,一心想當個官,但還沒來得及當官就死在戰場上了。」
我的心裡酸酸的。
我問:「你奶奶呢?」
他一指裡屋,說:「我奶奶說了,不會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走的,她備好了藥,說要來陪我呢。」
唉,這傻孩子。
怪不得家裡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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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探他的脈搏。
是微弱了些,不過應該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毛病,又沒好生將養,身體才越來越差。
我用五年的修為化為一顆丹藥讓他服下,教了他一套修生養氣的心法,讓他早晚練習。
回到家裡我才後悔起來:
賠本買賣啊這!
一分錢沒撈著,還倒貼了五年功力。
急需搞個男人來補補。
裴策見我這麼晚才回來,臉色難看得像便秘,開口就想罵我。
我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揪衣領一踮腳,吻上了他的唇。
他先是有些抗拒,但禁不住我死死貼著他不放,認命地放棄掙扎,閉上了眼。
我偷偷吸了他一點精氣,滿意地咂咂舌。
不知怎的他的呼吸聲更重了,抱著我就要往床上倒去。
手還要去解我衣服。
我心說不對啊,這回我沒下藥啊。
不能再吸精氣了,再吸下去他就要變成乾屍了。
我忍著誘惑一把把他推開:「好了,你去隔壁的房間睡。」
他睜著眼睛不解地看我,輕咬下唇:「你不是要……」
理智讓我拒絕他的邀約:「不行,再繼續吸下去你會死的。」
他的眼睛暗下去又亮起來:「你心疼我?」
啊,也不是這麼說吧。
畢竟他是個好人,還救了我,我不能恩將仇報。
他開心地從我身上翻下去,小心地親了親我的唇,語氣掩不住雀躍:
「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接著就興高采烈地去院子裡沖涼水了。
好像有哪裡不對。
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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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策這幾天高興得詭異。
沒事就盯著我嘿嘿笑,跟我對視幾眼就臉紅。
還給我送亂七八糟的野花。
可惜我花粉過敏,全給扔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帶上了一絲幽怨。
這是吃錯了哪門子藥了?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裴策的詭異先放一放,因為有更詭異的事情。
村西口王小鑠自孃胎裡帶出來的頑疾不治而愈,這訊息很快跑遍了全村。
他說有個黑衣服的姐姐來夢中找他,給了他一枚金丹,又教了他一套功法,醒來病就好了。
當事人奶奶感激涕零:「哪裡是什麼黑無常,根本就是活菩薩喲。她救了我們家小鑠,我就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她啊!」
訊息傳到我這,我不敢出聲。
要是被人發現我深夜偷東西就完了。
但王小鑠自打病好了之後就在村裡到處轉悠,誓要找到救命恩人不可。
不幸的我在去河邊洗衣服的路上被他逮住了。
「神仙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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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死不認,問就是三無。
沒見過,沒幹過,沒印象。
但王小鑠這孩子打小就倔,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不僅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幫我幹活,還在村子裡到處說我會仙法,是天上派下來的神仙。
於是這幾天總有人探頭探腦地來裴家,想讓我用動用仙法幫幫他們。
笑話,人人都分我五年修為,那我直接褪為原形得了。
我決定裝瘋扮傻讓他們知難而退。
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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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連著跳完七個大神但對方的病依然不見起色之後,終於有人開始懷疑王小鑠話的可信度。
「小孩子家家的,指不定胡說呢。」
「看他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恐怕精神有問題。」
「一個外來的姑娘能有什麼稀奇的?真要是包治百病,怎麼他家男人那方面的毛病一直不見好呢?」
侮辱人就是你的不對了啊大嬸。
我家裴策行得很呢。
不過這招好歹見效了,得再來個猛招。
我裝模作樣地給一個愁眉苦臉的老大爺把脈。
他兒子站在一邊焦急地問:「怎麼樣大夫?我家老爺子的病可還有的治?」
我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鬍鬚:「治不了啊,這是心病。」
「怎麼會是心病呢大夫?他吐血都有些日子了,人也一直在消瘦,郎中看了個遍,都說是癆病啊。」
我怎麼會知道呢?我全瞎說的。
我一張嘴一開一合,開始胡謅:「心火旺盛,恐是有心事而不便與人說。」
老爺子說:「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