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阿爹為我處置夫君和小妾_第4章 5直到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

我死後,阿爹為我處置夫君和小妾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觀卿胖

5

直到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寧軒才收回了一直看向門口的視線。

他的臉色此刻相當難看。

打發走賀管家,他獨自一人晃盪在府內僻靜的小道上。

不知怎麼的,竟走到灶房。

灶房不遠處的田地裡除了種植著各種瓜果蔬菜,還有一處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月季花。

當初我與他親手種下這花,是他三年前第一次出征。

那時我們剛剛成婚。

雖然日子過得有些艱難,卻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阿爹為了考驗寧軒的能力,授意兵部的摯友刻意刁難。

他每天早出晚歸精神愈發不濟,我便私下找來了央緣樓的廚子教我廚藝。

廚房經常是雞飛狗跳。

後來這個自小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早已能熟練地和麵顛勺。

那年寧軒的生辰我老早就做好一大桌子飯菜。

從白天等到黑夜。

在我徹底失去意識去和周公相約都沒見到他的身影。

醒來一睜眼,一側拿著兵書的寧軒眉眼清冷,卻有一絲說不出的溫和:「夫人醒了?睡得如何?」

我聽說他四更天才回府,將我抱到床榻上便返回去把桌上的冷菜冷飯全吃了。

頓時心疼起來。

吵嚷著非要去重新下廚。

被當時的寧軒拉住,他看了我許久:「路遙,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不怕你吃的苦得不到相應回報嗎?」

我笑臉盈盈地雙手抱住他的頭:「因為我是你的妻子,夫妻齊心其利斷金,我希望你好不需要任何回報。」

寧軒向來是個情緒內斂不輕易外露出現的個性。

那晚我是第一次領略到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剛剛才從床榻下來的我,眨眼工夫又被迫躺下去了。

這一次,還有寧軒陪我。

我們做盡風流事。

曾以為只要我鍥而不捨的陪伴,一定能感化這座冰山的。

事實證明,想讓冰山融化談何容易。

6

一聲「阿軒」,將我的思緒拉回來。

宋婉柔睡眼矇矓地站在不遠處。

單薄的衣衫,在晚風的配合下,成功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見到她來,寧軒腳步凌亂地走過去。

眼神略帶責怪,手上卻麻利地將自己的外衫披在女子身上:「怎麼也不多穿點衣衫就這樣跑出去了。」

宋婉柔沒怎麼在意,揚起臉看著寧軒:「我是見你許久都不曾回房,有些不放心才尋過來。」

「沒想到,都隔了這麼久你還一直記得我喜歡月季的事。」

寧軒微微一愣,將頭低下。

之前我提出要在菜園外種些鮮豔的花時,寧軒第一時間便脫口而出「月季」。

原來,是因為她喜歡。

「阿軒?你快說說,是不是特意為我種下的,當時的你心底想著的人是不是我?」

我在一旁冷漠地盯著寧軒。

當時一起撒下月季種子,他真摯地對我許下「有妻如是,此生不負」的誓言。

一切泡沫般的美好回憶卻在一個平常的月圓之約消失得無影無蹤。

寧軒沒有回應,陷入沉默。

我卻突然有些止不住的發笑。

笑曾經的自己。

宋婉柔突然上前,伸手要去摘那枝繁葉茂的月季。

「不要!」

不知怎麼,在她邁出第一步我就預料到她的動作。

我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可沒用。

我的聲音無人聽得見。

著急想阻止的手也瞬間穿透過去。

在宋婉柔的手即將碰到花枝,被寧軒及時攥住。

他瞳光微閃,臉上警告之意明顯:「婉柔,回房去。」

宋婉柔不為所動,直直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嬌花配佳人,我摘一朵能如何?」

「阿軒,這裡還有這麼多月季,就算摘了我這朵也不影響什麼的。」

這是在讓他做出選擇。

寧軒面色緊繃,灰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掙扎猶豫。

最終,他重重嘆了口氣,慢慢鬆開宋婉柔的手。

那枝頭上最生機勃勃的月季花被宋婉柔摘下,戴在鬢間。

我僵硬地待在一旁,淚水抑制不住地從眼眶溢位,一滴一滴砸下。

很疼,像有一把尖銳的刀劍劃開我的心臟,然後再一刀一刀刺得血肉模糊。

這不僅僅是一枝月季。

其餘的月季花似乎也感知到自己同夥的離開,本來還在夜間綻放顏色的花兒們也在那麼一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宋婉柔輕輕依偎在寧軒懷裡,兩顆情根深種的心此刻緊緊靠在一起。

月光照耀,有情人相擁親吻。

7

之後的幾日,我如同一個喪失任何情緒的傀儡,漠然地在一旁看著他們。

每晚他們親密地在屋裡時,我就強忍著身上穿心的疼痛躲到屋外。

越遠越好。

寧軒陪宋婉柔選院子,預設下人喚身旁女子為宋夫人。

如果我不是這段感情的受害者,我真要為他們的甜蜜搖旗吶喊了。

直到有天宋婉柔不小心打碎了寧軒案桌上的墨臺。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心中對此情景已經麻木。

宋婉柔進府這幾日,經常尋了藉口契機就「很不小心」地打碎破壞了我給寧軒置辦的很多東西。

之前還會避著寧軒,現在估計有些不想掩飾了吧。

原本溫情的氣氛卻突然冷卻下來。

雖然什麼都沒說,一切看起來也還算正常。

可寧軒對宋婉柔的態度,似乎有所改變。

漸漸少了些親密舉動,甚至還有些刻意躲避她的靠近。

逼得宋婉柔不得不劍走偏鋒。

沉浸了幾日後,她特地端了一盤芙蓉糕來書房找寧軒。

宋婉柔一改往日的白衣清冷,穿上了束袖紅衣,烏黑的秀髮間僅僅簪了一支木簪。

一如曾經年少無知憧憬未來的宋婉柔。

聽到動靜看過來的寧軒看兵書的手僵在半空。

宋婉柔心中竊喜。

只有我看清楚了。

寧軒的眼神並非是看美人,而是她手中的芙蓉糕,久久未曾轉移。

她爽朗自然地來到寧軒身側,抽走他手中的兵書:「來嚐嚐你最愛吃的芙蓉糕,我記得兒時你最愛了。」

依稀記得,曾經某個夜晚寧軒一人獨自飲酒,捏著手中的一塊芙蓉糕落淚,他說是自己心中最掛念重要之人以前最愛給他做的。

當時的我不懂他眼中的深邃的情緒,誤以為他口中掛念重要的人是我那素未謀面的婆母。

原來,是宋婉柔。

如今這些似乎無法再激起我的情緒。

麻木且呆滯。

寧軒的視線終於被眼前這抹鮮紅吸引。

「你今日這身很好看。」

看來招數用對了。

宋婉柔微紅著臉,卻突然提到我。

「對了阿軒,一直忘記問你,怎麼我進府多日都未曾見到夫人呢?」

寧軒臉色一僵,語氣卻十分平靜:「前幾日跟我鬧小性子跑回侍郎府去了。」

宋婉柔笑著:「你不去哄哄,不怕岳父怪罪強制讓你兩人和離嗎?」

寧軒眼底流光千轉,十分篤定:「不可能。」

篤定禮部侍郎不可能強制和離,也篤定我不會同意。

諷刺極了。

真想把五年前的路遙抓來,讓她看看自己是怎麼親手將一個無心之人扶上位的。

「她小姐性子慣了,過幾日消了氣也就自己回府。」

雖然如今說,他還是下意識看向窗外,眉眼間露出少見的不安和焦躁。

哦,他還不知道我已經死了。

我忽然有些好奇,他知道後的反應。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