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阿爹為我處置夫君和小妾_第3章 宋婉柔橫掃剛剛的受傷
宋婉柔橫掃剛剛的受傷,清秀的眉眼綻開燦爛的笑意。
似乎是想到什麼,她靈動地轉了一下眼珠,奇異的眸光一閃而過。
「那路遙呢?她作為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陪你一步步坐上如今的位置,我和她若是同時在你面前,你當如何?」
寧軒一僵,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並沒有開口。
剛剛還激情滿滿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宋婉柔沒想到寧軒竟然會遲疑,探究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打轉了半天。
她突然有了動作,用力勾住寧軒的脖頸,香唇穩穩地落在他的唇邊。
寧軒的身子明顯僵直,隨即反客為主,手掌用力捏住她的腰間往自己這邊送,另外一隻手扣在她的腦後,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親得忘乎所以,宋婉柔竟突然停下,嘴角勾起魅意,伸出一根手指用力一推,兩人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扭轉到了床榻之上。
這一幕讓我瞬間噁心上湧,死死地捂住嘴唇來壓制住胃見翻雲覆雨的湧動。
「阿軒,當初的父命不可違讓我這麼多年一直活在對你的愧疚之中,可我愛你從來都未曾想過放棄你。」
宋婉柔有些動情,聲音略帶沙啞,緊緊貼著寧軒低聲抽泣。
「我知道你對路遙只是感激和虧欠,你心底真正心悅之人是我。」
她的手指慢慢從寧軒臉部滑落,從脖頸到鎖骨處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再度下滑伸手去解寧軒的腰帶。
寧軒猛地按住她的手,眸中早已染上情愫,聲音卻極其冰冷。
「不行。」
寒氣由內到外地自他身上傳出,逐漸蔓延,讓我這個已經離得老遠遠的沒有感知能力的魂魄都不禁一顫。
宋婉柔的手指僵硬地蹲在原處,眼眸間滿是哀傷和難過,似乎並沒有想到眼前之人會在此時拒絕自己的主動。
「阿軒,你……」
對於寧軒的行為我也沒料到,直勾勾地盯著他下一步舉動。
寧軒沉默了半晌,慢慢垂下眼眸,長長的眼睫毛遮蓋住情緒:「柔兒,我現在有了家室。」
「如此這般,怕你白白受委屈。」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宋婉柔眉間欣喜之意瞬間席捲:「阿遠,你真好。」
我懂了,唇間扯出一抹諷刺。
雖然寧軒如今已貴為驃騎大將軍,可我爹畢竟在朝堂為官多年,根基不穩前他自然是不能這麼放肆的打壓禮部侍郎的女兒。
此前因為他公然流連平康坊已經讓我阿爹很是不滿了。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私心還是不想讓宋婉柔身上再揹負汙點和世人譴責。
原來他是這般地愛惜她啊。
我微微仰頭看著蔚藍的天空綻開笑臉。
笑著笑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大顆大顆砸下。
4
晚間將宋婉柔打發安歇後,寧軒獨自一人擰壺酒坐在亭間。
一身華貴的玄衣有些褶皺,身形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高高懸掛在天際的微弱月光在勉強照亮這無眠之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悶頭飲了一杯又一杯,洩漏了他此刻的煩躁。
我被迫飄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他。
都將心愛之人接進府邸了,還有什麼可煩躁的。
哦。
八成是宋婉柔突然來了月事,讓他慾求不滿吧。
在他喝得地上擺不少酒瓶時,我終於看到姍姍來遲的賀管家。
弓著腰把頭埋得很低,規勸寧軒回房休息。
寧軒被吵得頭大,卻也沒說什麼沉默地起身。
院子轉角,寧軒直徑踏進書房。
此舉倒讓我愣了幾秒。
隨後又釋然。
宋婉柔都睡著了,此刻進去是唯恐身上的寒氣凍著她吧。
呆呆坐了一會,寧軒忽然起身跑到書房某一角落裡翻找出一個木製盒子。
盒子有些老舊,連邊框處都有明顯摩擦掉色痕跡。
他那雙格外陰沉的眼眸緊緊盯著,似乎是什麼的東西。
盒子裡是我和寧軒定情之際的來往書信。
當時的阿爹並不看好他,為安撫情緒,我每三日寫一封給他。
回給我的信件雖然不長,但我依舊沉陷其中。
最後一封書信,是他遠從塞外寫來的。
「吾妻遙兒,邊塞戰事已平,不日即可啟程回京,歸家時能否吃上愛妻親手所做的芙蓉糕以慰思念之情。」
可回京當日,他在街頭撞上被惡霸強行拖著的宋婉柔,忘記了心中心心念唸的芙蓉糕,也忘記了在府中翹首以盼的妻子。
這封信當初被我真摯地儲存起來,也被爭吵中的寧軒捏成一團隨意丟棄在角落。
如今,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將皺不成樣的紙張慢慢揉平。
我有些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寧軒,其實有些在乎我的吧?
不然不會就吵架當日見我拿出過一次這盒子就記住擺放的位置。
恍惚間,寧軒喚來了賀管家。
「夫人,離府前沒有跟你交代今日有何準備嗎?」
他說著微微仰頭看向窗外的月色。
只這一個舉動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再過一個時辰,他的生辰就要過去了。
從相識到成婚的四年間,每次都會親手煮上一碗長壽麵,笑臉盈盈等在府門口迎接自己的妻子。
哪怕身在戰場都能準時收到妻子祝賀生辰的書信。
今年始終都沒跟他說上一句生辰歡愉。
不會再說了。
也等不到祝賀生辰的書信了。
永遠都不會。
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