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媽炫耀的工具_第2章 她愣了愣眼裡全是嫌棄
她愣了愣眼裡全是嫌棄：「不聽話。」
繼而繼續說教：「我是你媽難道還能害你不成？」
媽媽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真可笑！
「你是我媽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你是我媽為什麼要在所有人面前打我？你是我媽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我從天台跳下去會怎樣？」
4
上輩子我太聽話，加上她太會道德綁架。
我渴望她愛我，所以悉聽尊便。
我到現在都記得只是一次考試發揮失常成了第二名。
她就讓我在客廳跪了一夜，那一夜我跪在客廳把錯的那道題目抄了五百遍。
她就坐在沙發上看了我一夜，事後她說。
「媽媽都是為你好，你現在不努力以後是要後悔的，你看你一夜沒睡媽媽也陪了你一夜。」
重活一世我無比清楚，她不愛我。
她是從農村爬上來的，是他們村裡第一個女大學生，是所有人羨慕的物件。
直到那年她被遣退，她的驕傲不復存在。
正好我來了。
她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退居幕後。
她被羨慕慣了，既然自己做不到，就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我從出生起就是她的工具。
還不會說話就要上早教，別人還在蹣跚學步我已經開始學英語。
一天24小時我要用20個小時來學習。
終於長成她滿意的樣子。
可我不快樂。
我甚至連睡覺都得在她眼皮子底下。
像一條被擱淺的魚，奄奄一息……
我們對視半晌她雙手環胸：「就是給你慣的，矯情！」
一瞬間我什麼情緒都沒了。
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
我轉身進屋，帶上破敗不堪的房門。
這夜她站在我的房門前徹夜未眠，透過被子視線如影隨形將我層層包裹。
5
我以安心學習為由找班主任申請住校。
卻不想班主任直接打電話給我媽。
等我晚上回家時晚飯已經做好，餐桌上只有兩副碗筷。
沒我的位置。
我知道她想用這種方式讓我服軟，跟她認錯。
可我不會再妥協！
越過餐桌當著她的進屋帶上破碎的房門，身後傳來碗碟碎裂的聲音以及她指桑罵槐的話。
得益於她幼時的教導我一直很沒安全感。
所以每次只要我哪裡做的讓她不滿意了，她就會給我心理暗示。
對我道德綁架，告訴我都是為了我她才放棄工作。
為了我她什麼都沒了，我要是再不聽話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記得有一次我因為幫同學做值日回來晚了十分鐘。
她就大發雷霆，拿著刀子威脅我，既然我這麼不聽話，不理解她的苦心。
那乾脆我們娘倆一起死好了。
我被她嚇壞了，哭著喊著求她跟她認錯，跟她保證我下次再也不會不聽話。
最後跪在她面前寫完檢討她才罷休。
思緒回籠我打定主意要儘快離開。
而她見我一直不服軟開始變本加厲，整整一個星期我沒吃過一頓早晚飯。
零花錢被她沒收，午飯也是同桌救濟的。
長期吃不飽飯餓的我心發慌，只能在課間去衛生間喝自來水。
長期捱餓導致我在生理期時直接暈過去。
班主任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拿著手機就要給我媽打電話我連忙攔下他。
「她不會管我，因為我要住校她生氣了，這是她對我的懲罰。」
「王老師你先讓我住校吧，住宿費找我爸要或者我可以去食堂兼職行嗎？」
就這樣，我如願住進學生宿舍。
本以為住校後可以安心學習，結果第二天我媽就跑來學校。
高跟鞋的噠噠聲打斷早讀，當著所有學生的面她拔高音調。
「王老師我來幫李笙南請假，帶她去做婦科檢查。」
剎那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
我瞬間從頭涼到腳……
我媽說完這句話得意地看著我。
「年輕人什麼都不懂，我帶她去做個檢查才能放心……」
我猛地站起來：「我沒病！」
我怎麼也想不到她會當眾噁心我。
就算她不愛我，我也是她生的不是嗎？
真的會有母親為了掌控主權不顧孩子的聲譽嗎？
「你有沒有病檢查完就知道了。」
羞辱漫上心頭帶著恨……
班主任率先回神。
「李笙南媽媽早戀的事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李笙南同學並沒有早戀。」
她看著班主任。
「王老師你是不知道現在的孩子可會說謊了，還會合起夥來欺騙大人。」
她看了我一眼： 「再說了我是她媽還能害她不成。」
6
情緒再也壓抑不住，我猛地將桌上壘起的書本推落。
「砰」的一聲濺起灰塵眯了眼視線變得模糊。
我看著她胸口不斷起伏：
「好啊去醫院，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劉紅梅我告訴你，你別想讓我再叫你一聲媽。」
「這些年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其實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慾。」
「你說你為了我辭職，其實是你被辭退了，你說你不要二胎，只要我一個。其實是因為人流太多再也生不了……」
「啪！」
一切都安靜了。
我看著剛才還得意洋洋的女人，此刻目眥欲裂。
「我讓你胡說八道，讓你胡說八道！」
狠戾的巴掌往一下一下我身上招呼，指甲劃破我的臉，王老師吃力地攔著她。
她這才做罷惡狠狠地瞪著我：「李笙南你就是白眼狼，這麼多年我就是養條狗也比你聽話。」
看吧。
終於說出心裡話了。
我捂著臉看她：「那你以後就別管我了，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沒關係！」
她被我氣得臉色發青作勢又要打我。
班主任把她拉住。
這場鬧劇得以結束。
我的麻煩卻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