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媽炫耀的工具

我是我媽炫耀的工具。

為了維持她的體面，我的生活被學習佔滿。

只要考試下降一分非打即罵。

在我被傳出早戀後她當眾羞辱質問我怎麼那麼不要臉！

我被她逼上天台。

她說：「小小年紀就會拿死威脅大人，一點良心都沒有！」

「有本事你跳啊，我看你是不是真的敢跳？」

我絕望後仰永遠停在17歲，沒換來半點愧疚反被罵狼心狗肺。

再睜眼回到跳樓這天，看著面前強勢的母親。

我笑：「誰也別想再掌控我！」

1

我媽是個強勢的女人。

職場受挫加之意外懷孕她選擇迴歸家庭。

把所有精力放在我身上。

大到學習交朋友，小到我出門穿哪雙鞋都必須經過她同意。

在她精密的掌控下我活到17歲。

成績必須永遠保持第一。

因為第二名就是垃圾！

眼瞅著還有三個月就高考，我被人告密早戀。

在知道我早戀後我媽怒不可遏地衝進學校。

二話不說當著班主任的面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歇斯底里質問我為什麼那麼不要臉！

是不是沒男人就活不了了？

剎那間我只覺得血液倒流， 她卻恍若未覺各種難聽的詞彙甩在我身上。

我被她逼上天台。

她就站在我對面，雙手環胸。

「李勝男你個白眼狼沒心沒肺的東西，小小年紀就學人家早戀，現在又拿輕生威脅父母！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我滿臉是淚：「我沒有早戀！」

我不理解我是她親生女兒，為什麼她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

她篤定我不敢跳。

「你跳啊！跳下去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沒良心！」

我徹底絕望！

如她所願往後仰……

「砰」一聲血色的花綻開。

第一次她慌了，撕心裂肺跟所有人控訴我沒良心。

辛辛苦苦栽培我十幾年，馬上就要高考我卻自私跳樓。

隨即開始跟我爸奮力製造二胎……

我不甘後悔！

再睜眼時我正坐在天台，我媽就站在對面。

2

一如上輩子一樣試圖掌控我。

「李笙南你給我下來，別給我丟人現眼！」

是的，她只覺得我丟人，從不曾問過我受了多少委屈。

我終於明白，於她而言我不過就是一個炫耀的工具。

沒有我也會有別人。

可這輩子我不想再被她掌控。

我想為自己活一次，我要離她遠遠的！

上輩子我只會哭，蒼白無力地解釋自己沒有早戀。

渴望自己的媽媽相信自己。

到死她也沒信我。

我看著她篤定我不敢跳愈加咄咄逼人的模樣。

抿嘴垂眼轉身側坐在天台，半邊身子懸空。

「媽我要是跳下去了，你也就不用操心我高考了吧？」

聞言，我媽劉女士臉色一變。

熬了十幾年，就為把我培養成狀元。

果實就要成熟，她捨不得。

可她強勢慣了，哪怕是服軟也是理直氣壯。

「李笙南你看哪家孩子像你這樣？你還不夠幸福嗎？你下來我就不怪你。」

「那你跟我道歉。」

「李笙南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你還記得我是你媽嗎？」

和上輩子一樣沒理時就拿父母的身份壓人。

我只要有一句反駁就是不孝順、沒良心、白眼狼！

我必須按照她的想法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一次次地考高分。

逢年過節乖巧地跟在她身後，配合她在親戚朋友面前炫耀。

可重來一次，我早就不在乎她了。

自然不會聽她的。

我們對峙她氣的維持不住體面，各種難聽的話往我身上招呼。

我恍若未覺，她只能不甘地軟下態度哄我。

看著她卑微模樣，我心中一陣痛快。

3

我從天台下來她不滿地看我。

「你就仗著我愛你來威脅我，我要不是你媽，你就是死了我也不會管你，教了你十幾年就這麼對我，你良心不會痛嗎？」

「如果可以選我希望你不是我媽。」

她愣在原地。

我繞過她身後傳來歇斯底里的咒罵聲。

回家後我將房門關上拿東西抵住。試圖隔絕她的咒罵。

這種行為徹底惹怒她。

薄薄的門板被她拍得震天響，好似下一秒就要散架。

「李笙南你給我開門！」

我充耳未聞翻開英語書戴上耳機背單詞。

直到身後傳出劇烈聲響，連耳機都阻擋不住。

我回頭，就瞧見我媽拿著斧頭站在門口氣喘吁吁。

那扇門被她劈得殘破不堪。

她呼吸急促疾步來到我面前，一把扯掉我耳朵上的耳機。

「誰讓你鎖門的？誰讓你鎖門的？李笙南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的視線！」

我看著她想到上輩子，只因同桌給我一本漫畫書被她發現。

我房門的鎖就被撬開，再也沒關過。

哪怕是我睡覺的時候也必須開著。

用她的話說她要看著我，因為我不聽話，我只有在她眼皮子底下才能好好學習。

見我一直不說話她眉頭緊皺厲聲質問我為什麼不說話。

重來一次我覺得她有病。

起身越過她來到客廳拿起座機按下110三個數字。

她衝上來將座機掃落在地。

「李笙南你到底要幹什麼？」

不等我回答她厲聲道：「早就讓你不要跟亂七八糟的人玩，你非不聽，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了？早戀，跳樓……」

我打斷她：「我變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