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寧_第7章 我必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福寧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麻麻雞丁

「我必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天天喜氣洋洋。」

他抱我抱得越來越緊。

等到我快要睡著了,他才甕聲甕氣地開口。

「福寧,謝謝你。」

謝謝你來遇見我。

13

我和阿珺的婚禮辦得很簡單,沒有邀請外人。

我爹要他按贅禮進門,坐紅轎戴蓋頭,阿珺也甘之如飴。

行囊羞澀都無恨,難得夫妻是少年

晚上喝交杯酒,我們一對視就笑,一杯酒喝了一刻鐘。

我娘說我是看上阿珺的臉,我總不承認。

可在大婚當日看到這麼一張臉,真的很難不笑出來。

我捧著他的臉,貓舔水一樣一下一下地啄。

我的神志完全被他迷惑。

至於他是什麼時候攥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抵在他的??口,蹭著我的臉一聲又一聲地喚我姐姐,我都忘記了。

待我醒來。

了了晴山見,紛紛宿霧空。

南方風氣開發,並不要求官家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阿珺去學堂做教書先生,我娘替我在城裡盤下一個鋪子,給小孩做些手工玩具打發時間。

我寫信問候京城故友時,直言如今感覺恍若隔世。

不到一月,靖安侯府和燕珩都成了上輩子的事。

儋州不如傳言那般可怕,民風淳樸,美食眾多,吃得我像是胖了十斤。

若來日有機會,邀請柳姐姐和李姐姐一同來我新家做客。

我想了想,又把最後一行劃去了。

可我沒想到,我這信剛飛出去,外面就來了不速之客。

「伯父伯母,我想見見福寧。」

14

燕珩從前鮮少有這樣低三下氣的時候。

靖安侯常在背後說,趙鳴是個鄉村出身的窮秀才,不知踩了什麼狗屎運沾上了崔家這門親事,誰又知道他當年狀元郎的功名,有清河崔氏幾分手筆?

燕珩耳濡目染,自然越發看不上趙家。

趙鳴是個怕老婆的耙耳朵,崔婉華是個目光短淺一心歡愛的妒婦,生下來的趙福寧也不聰明,處處討人嫌。

可他煩了十年,惱了十年,想盡方法解決,卻從未想過真的拒絕這門婚事。

他從未想過,趙家會有和他毫無關聯的一天。

一路過來,入目的紅綢燈籠刺痛了他的眼。

他才後知後覺,王喜沒誆他,一切都失了控制。

見無人理會他,燕珩咬咬牙,「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伯父伯母,侯府備了八臺聘禮,婚儀也早已備好,福寧一過門便是世子夫人,我家不會薄待她讓她受委屈。」

他頓了頓,又言:「那日街邊是我失言,我從未想過要福寧做妾。我與福寧婚約十年,能保她一生富貴。她那樣好,就算您仍不放心,也不能一時氣急,將她許給不知何處來的不三不四的人。」

他腿上還有傷。

靖安侯不許燕珩出京城,他是翻牆孤身騎馬而來的。

因不擅騎術,半路墜馬,又在路上修養多天。

還是靖安侯夫人不忍心,偷偷叫王喜駕馬車送他至儋州。

就這樣,四五天的路程,叫他們走了整整一個月,直至今日才到。

我爹看了他許久,半晌,冷笑一聲:「委屈?燕世子,我女兒喜歡你那麼多年,沒有一刻是不委屈的。」

燕珩一愣。

我爹又瞇了瞇眼:「你若真當我女兒好,便不會仗著她喜歡你屢屢欺負她。你當我們趙家真想攀你們家這門親戚?若非我女兒當年絕食相逼,我早一盆狗血潑你侯府大門上去。」

我娘拍拍他的背,替他順氣。

大抵沒想到對方如此粗鄙,燕珩臉色慘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趙大人......你說話怎麼這般難聽?」王喜急著維護燕珩。

「哼,事到如今,燕世子還是稱本官一聲趙大人更為順耳。

「福寧從前年幼不懂事,如今醒悟也不算太遲。

「世子請回吧,至於小女嫁誰愛誰,也不必你操心。」

外面安靜了許久。

我喝著羹湯,內心波瀾不驚。

受了這樣大的屈辱,以燕珩的性格,這儋州怕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奇也怪哉,他竟會竟會來找我,大抵當真是舍不下崔家這座金山。

若是從前,我怕早已欣喜若狂,可時到今日,竟是見他一面也不想。

我與燕珩,為什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或許是發覺他的懦弱,從不在流言面前為我說話。

或許是瞭然他的虛偽,面上假客套卻在背後惡意中傷我的父母。

或許是參透他的勢利,當眾給我難堪只是為了向攝政王擺明態度。

或許他本就一般,是我被愛矇蔽了眼睛,總覺得他的背後熠熠生輝。

我現在也懂得了他的難堪與尷尬。

一想到我的木工、時間、真心,都盡數浪費在這樣一個人身上,我也會覺得難堪。

若不是遇到阿珺,我也不會知道,原來當自己的未婚妻被惡語中傷時,男人竟也可以不那樣高高在上事不關己。

而是提起對方的衣領,厲聲質問:「我的妻子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究竟與你何干?」

想到阿珺,我心又暖了幾分,朝門童招手:「去問問姑爺今天能不能早點下工,你家小姐邀請他逛夜市。」

15

會在夜市遇到燕珩,是我始料未及的。

「趙福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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