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娶她了,你別裝睡了好嗎…_第6章 等走出了門外
等走出了門外,沈雨煙恨恨的咬牙,與身邊跟著的丫鬟說:“沈似錦傷的重,必定會再請大夫,你去給我盯緊了,要是有什麼江湖郎中進來了,本夫人便打斷你的腿!”
丫鬟趕緊應話:“是是,奴婢這就去好生看著,絕不會讓王妃有求救的機會,請小姐放心!”
書房內。
傅知晏面無表情的站在書案前,管家小心翼翼的給他沏茶,剛把茶杯放下,臉色難看的男人忽然甩手,書案上的東西全都被甩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茶杯碎了,伴隨著砰砰的聲音,無比刺耳。
管家立即跪了下來,冷汗連連,“王爺......”
傅知晏修長的手撐在書案上,意難平,“本王那麼罰她,是本王錯了麼?”
管家誠惶誠恐,“是王妃負王爺在先,王妃若不貪傅虛榮,落井下石,王爺也不會遭此大罪,甚至險些丟了性命,罰她是理應的......”
傅知晏垂了眸,“可本王不覺得高興。”
初時,他迎娶她回來,將她羞辱一番,再打落破院,見她狼狽見她傷心,他高興了一陣子,後見她毫不在意,他便又怒意盎然,於是娶了她最恨的人回來。
她痛苦萬分,他如願以償。
只是為何走到今時今日,他卻一點歡喜的感覺都沒有了?
一閉眼腦海裡都是她渾身是血,眼裡是痛的模樣。
管家見狀,剛想勸兩句,卻又聽傅知晏喃喃的道:“罷了,我與她之間,她永遠都是贏家......”
管家詫異的抬眸看他,只見傅知晏深深的閉了閉眼,“給她找最好的大夫瞧瞧,她怕疼,讓那大夫上藥的時候輕點。”
管家回道:“是,老奴這就去。”
“慢著,”傅知晏緊緊的抿唇,“我也去。”
......
沈似錦不知道怎麼撐著回來的,憐兒扶著她坐在床上的時候,她猛地吐了一口血,身子癱軟,直接倒在了床上。
憐兒臉色大變,“小姐,小姐您的傷——”
沈似錦抬了抬手,示意她安靜。
她擦掉唇上的血,勉強扯出一抹笑,“我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憐兒瞬間滾出了眼淚,“小姐,莫要說胡話,您......”
“你聽我說,”沈似錦道:“我心悅他,所以能等他那麼久,但我這身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活不了多久的,活著也是苟延殘喘,咳咳咳......”
憐兒上前替她順氣,她又吐了口血,憐兒急的眼淚狂掉,“小姐,奴婢給您請大夫,您......”
“別找大夫了,送我一程吧,”沈似錦抓著她的手,有氣無力的道:“憐兒,我想去找孃親了......”
憐兒狂搖著頭,眼淚不要錢般往下滾,“怎麼可以,小姐,不可以的......”
“成全我吧。”沈似錦的臉色慘白,後背壓著床,血不斷的流出來,弄溼了被褥,“我太疼了......”
‘我太疼了’這四個字,說的輕飄飄的,憐兒哭的不行,手一直在抖,“小姐......”
沈似錦輕聲道:“我走以後,便將我燒成灰,撒在山沈間,有孃親作陪,我不會孤單......”
憐兒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沈似錦推了推她的手,目光幾近哀求,憐兒只能把淚擦乾,跪下,給沈似錦磕了三個響頭後,起身,拿了一瓶致命毒藥出來。
那是她家小姐在幾年前便想服下的毒藥,只為等傅知晏回來,才一直沒碰。
以往,她家小姐最常說的話便是——
“我怕我死了,他會好難過。更怕我死了,他會隨著來。”
憐兒給沈似錦喂下那顆藥丸的時候,手抖的險些拿不住藥丸,沈似錦含淚笑著,將毒藥嚥了下去,她吃力抬手,抹掉了憐兒的眼淚。
“別哭了,日後尋個好夫君,平平安安的過一生,嗯?”
憐兒點著頭,已經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腹內開始作疼,沈似錦的唇邊溢位血來,她死死的揪著床褥,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卻淡淡的笑了,“我終於......不怕我死了以後,有人會隨著來了......”
話落,她閉上了眼睛,再無聲息。
憐兒死死的抓著沈似錦沒了脈搏的手腕,大哭,“小姐——”
傅知晏還沒進沈似錦的院子,便聽見憐兒淒厲的哭聲,他臉色一變,衝進了屋內,“沈似錦——”
只見憐兒趴在床上,哭的眼睛紅腫,而沈似錦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鮮血遍佈......
傅知晏衝過去,“沈似錦,似錦!”
隨行的管家伸手探了探沈似錦的鼻息,大驚:“王爺,王妃她......沒氣了。”
第8章 是他,親手逼死的
“胡說八道!”傅知晏臉色難看到崩裂,拽著身後的大夫給沈似錦看病,“本王受過多少刀傷都沒死,她捱了幾下板子怎麼會死?給本王治好她,治不好本王摘了你的腦袋!”
大夫誠惶誠恐,硬著頭皮給沈似錦診脈,又掀開了眼皮瞧瞧,他冷汗連連的跪下來,“王,王爺......王妃她是中毒身故,草民只能治病救人,真真無法起死回生啊。”
傅知晏心神一震,險些站不穩,“不可能!誰給她下的藥!你還不趕快弄解藥!”
大夫哆哆嗦嗦的道:“王爺,王妃已經去了,再多的解藥也無用......”
傅知晏一把將大夫甩下,緊緊的抱住了沒了聲息的女人,“沈似錦,沈似錦,你還沒有償還完本王所受的罪,憑什麼死!”
憐兒卻忽然大笑起來,她仰著頭,眼睛掉著淚,目光恨極了傅知晏。
“我家小姐就是被你謝王爺活活逼死的!你知不知道,她等你等的有多辛苦,二小姐把她欺負的要死,你還把她娶回來,小姐對你那麼好,豁出命去救你,可你!你卻如此待她,你配不上我家小姐,你喪心病狂,你簡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