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求生：荒野中的第十五天_第4章 流言與聽診器
第4章 流言與聽診器
週一清晨的護士站像炸開的馬蜂窩。蘇晴晴剛換好護士服，就被小雅拽到更衣室，後者舉著手機螢幕激動得聲音發顫：“晴晴姐！醫院論壇都在傳你和陸主任在一起了！”帖子標題赫然寫著《急診科甜心護士俘獲冰山主任，深夜相擁照流出》，配圖是昨晚陸承宇在搶救室外抱她的側影，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幅曖昧的剪影畫。
“什麼照流出？明明是角度問題！”蘇晴晴搶過手機想刪帖，卻發現評論已經刷到99+。神經外科的小護士留言：“早就覺得他們不對勁！上次陸主任居然給蘇護士送定製聽診器！”兒科護士長也湊熱鬧：“我作證！陸念安小寶貝天天喊晴晴姐姐‘媽媽’！”最扎眼的是條匿名評論：“某些護士就知道靠臉勾引人，真給我們醫護人員丟臉。”
蘇晴晴的手指冰涼，指甲掐進掌心。她想起昨天在更衣室聽見的對話——“蘇晴晴不就胸大腰細嗎？真以為陸主任會看上她？”“聽說她以前為了追學長故意裝病，手段可多了。”這些話像消毒水潑在傷口上，刺得她眼睛發酸。
“別理她們！”小雅氣鼓鼓地關掉論壇，“晴晴姐你那麼優秀，陸主任肯定是真心喜歡你的！”蘇晴晴勉強笑了笑，轉身卻撞進一堵溫熱的胸膛。陸承宇穿著白大褂站在門口，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得像手術刀：“論壇的事我看到了。”他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治療盤，“別往心裡去，我已經讓IT部刪帖了。”
“你怎麼來了？”蘇晴晴的心跳漏了一拍，項鍊上的聽診器吊墜硌著鎖骨，“今天不是你門診嗎？”
“路過。”男人的手指拂過她泛紅的眼眶，動作溫柔得不像傳聞中那個冷漠的醫生，“給你帶了早餐，食堂剛蒸的紅糖饅頭。”他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個保溫袋，裡面躺著兩個胖乎乎的饅頭，還冒著熱氣。蘇晴晴突然想起那個裂角咖啡杯，此刻心臟像是被金粉修補過的裂痕，閃著溫暖的光。
查房時，7床的老爺爺突然抓住蘇晴晴的手，渾濁的眼睛亮得驚人：“姑娘，你脖子上的項鍊真好看！是男朋友送的吧？”老人的兒子在一旁尷尬地笑：“我爸就這樣，看見年輕情侶就激動。”蘇晴晴摸了摸聽診器吊墜，臉頰發燙：“是……朋友送的。”
“什麼朋友？明明是男朋友！”陸承宇不知何時出現在病房門口，手裡拿著7床的CT片，“爺爺您看，這吊墜裡刻著‘To My Pulse’，翻譯過來就是‘我的心跳’。”老人恍然大悟地拍著大腿：“好啊好啊！年輕人就要這樣轟轟烈烈！想當年我追我家老婆子，在她家樓下站了三天三夜！”
蘇晴晴的臉徹底紅透了，連耳根都在發燙。她瞪了陸承宇一眼，卻被男人握住手，在她掌心寫了個“乖”字。走出病房時，她聽見身後傳來老人的笑聲：“這小夥子不錯，比那個姓張的醫生好多了！”
“姓張的醫生？”蘇晴晴好奇地問。
“神經外科的副主任，以前追過念念媽媽。”陸承宇的語氣平淡，卻握緊了她的手，“別擔心，我和他早就沒關係了。”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金色的光斑，聽診器吊墜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蘇晴晴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樹大招風”。她們剛坐下，周圍就響起竊竊私語，無數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她身上。神經外科的張副主任端著餐盤走過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陸承宇：“陸主任，這位就是你新交的女朋友？果然年輕漂亮。”他的目光在蘇晴晴胸前停留片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張主任有事？”陸承宇的語氣冷得像冰，手臂自然地搭在蘇晴晴椅背上，宣示主權。
“沒事就不能和同事聊聊天了？”張副主任放下筷子，聲音大得整個食堂都聽得見，“不過陸主任可得小心，別讓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你的感情。”蘇晴晴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掐進掌心——這些話和她早上看到的匿名評論如出一轍。
“我的感情我自己清楚。”陸承宇站起身，比張副主任高出半個頭，氣勢上完全壓倒對方，“倒是張主任，上次3床的手術方案，好像被家屬投訴了吧？與其關心別人的私事，不如多花點心思在病人身上。”男人的話像手術刀精準地刺中對方痛處，張副主任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悻悻地端著餐盤走了。
“你剛才好帥！”蘇晴晴星星眼看著陸承宇，心臟砰砰直跳。
“對付這種人不用客氣。”男人坐下繼續吃飯，給她夾了塊糖醋排骨，“以後再有人欺負你，直接告訴我。”他突然想起什麼，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給你的。”盒子裡躺著對銀色耳釘，形狀是迷你咖啡杯，杯口處鑲嵌著細小的鑽石，像極了那個裂角咖啡杯。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咖啡杯？”蘇晴晴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心跳快得像監護儀上的峰值。
“上次看你那麼寶貝那個裂角杯子，就知道了。”陸承宇幫她戴上耳釘，指尖擦過她的耳垂，激起一陣戰慄，“這個是定製的，杯把上刻了字。”蘇晴晴對著手機反光一看，杯把內側果然有行小字：“My Missing Piece”。
就在這時，急診大廳突然傳來尖叫聲。蘇晴晴和陸承宇對視一眼，同時衝向大廳——一個孕婦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羊水混著血水流了一地，旁邊的丈夫嚇得臉色慘白：“醫生！救救我老婆！她要生了！”
“快推平車！”蘇晴晴立刻進入工作狀態，聽診器熟練地放在孕婦胸口，“胎心160，有點快。產婦有高血壓病史嗎？”
“有！她有妊娠高血壓！”男人語無倫次地哭喊，“早上還好好的，突然就肚子疼……”
陸承宇已經聯絡好了產科和手術室，冷靜得像在進行外科手術：“血壓160/100，心率110，準備硫酸鎂降壓。晴晴，建立靜脈通路，速度要快！”兩人配合默契得像演練過千百遍，蘇晴晴快速消毒、穿刺，針頭準確無誤地刺入靜脈，連旁邊的護士長都忍不住讚歎：“真是黃金搭檔！”
把孕婦送進手術室後，蘇晴晴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溼了，手心全是汗。陸承宇遞給她瓶礦泉水，瓶蓋已經貼心地擰開：“還好嗎？”
“嚇死我了。”她仰頭喝水，水珠順著嘴角流到脖子上，浸溼了鎖骨處的硃砂痣。陸承宇突然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水珠，動作曖昧得讓空氣都凝固了。“陸主任，”蘇晴晴抓住他的手腕，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這裡是醫院。”
“我知道。”男人的目光深沉如海，“但我忍不住。”他傾身靠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蘇晴晴，有你在身邊，我覺得什麼困難都能克服。”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晴晴看著他眼底的血絲和真誠，突然想起那個裂角咖啡杯——破碎後的重逢，比初見更珍貴。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角，像品嚐那顆沒吃完的草莓慕斯：“我也是。”
男人的身體瞬間僵硬，隨即緊緊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白大褂將兩人裹成一個溫暖的繭，監護儀的滴滴聲在寂靜的走廊裡，像首溫柔的情歌。蘇晴晴閉上眼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透過胸膛傳來，和自己的心跳漸漸重合——原來愛情真的像聽診器裡的聲音，只要頻率一致，就能跨越所有距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