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感知：霓虹燈下的追兇者_第3章 雙重身份
第3章 雙重身份
林深跌坐在舊書店的椅子上，手心全是冷汗。照片上的父親穿著黑色衣服，面無表情，手腕上的蛇紋銅釦在閃光燈下閃著幽光。這和他記憶中那個穿著警服、笑容溫暖的父親判若兩人。
“你父親是個英雄。”老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當年他主動申請臥底蛇堂，收集了大量證據，才讓警方成功搗毀了他們的據點。但在行動中，他失蹤了，生死不明。”
林深的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他想起小時候，父親總是很忙，很少在家。母親說父親是警察，在保護大家。但現在看來，父親的工作比他想象的危險得多。
“那這個銅釦...”他指著櫥窗裡的擺件，聲音顫抖。
“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老人說，“他失蹤前，把這個交給我，讓我如果有一天遇到你，就把它交給你。他說，這是解開他失蹤之謎的鑰匙。”
林深接過銅釦，指尖碰到金屬表面的瞬間，記憶片段如潮水般湧來：
實驗室的燈光很亮，父親穿著白大褂，神情嚴肅。手術檯上躺著一個年輕人，正是二十年前的林深。父親的手顫抖著，拿起針管，注入一種藍色的液體。
“實驗體37號，注射完成。”父親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年輕人開始抽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父親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堅定：“堅持住，小深。這是為了救你...”
畫面突然中斷，林深猛地睜開眼睛，額頭滲出冷汗。他看著手裡的銅釦，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他就是父親當年的實驗體。
“我父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抬頭看著老人，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困惑。
老人嘆了口氣：“二十年前，你得了一種罕見的血液病，生命垂危。你父親走投無路，只能求助於蛇堂的科學家。他們說有辦法救你，但代價是讓你成為實驗體。”
林深覺得天旋地轉。原來他的異能，並不是偶然覺醒的，而是父親當年實驗的結果。那這次他被刺傷，輸血的血源有問題，是不是也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那我父親現在在哪裡？”他抓住老人的手，迫切地問。
老人搖頭：“不知道。蛇堂被搗毀後，他就失蹤了。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隱姓埋名，遠走他鄉。”
林深失魂落魄地走出舊書店。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卻無法吹散他心頭的迷霧。他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該何去何從。
回到家，他翻出父親的舊照片。照片上的父親穿著警服，笑容溫暖，抱著年幼的他。林深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眼淚模糊了視線。
手機突然響了，是小王的電話。
“林隊，不好了！又發生了一起命案，現場也有蛇紋銅釦！”小王的聲音很急促。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穿上外套，驅車趕往現場。
現場在郊外的廢棄工廠。受害者是一名年輕男性，穿著西裝，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刀。他的手腕上，戴著一枚蛇紋銅釦。
“死者叫李明亮，是陳宏遠公司的財務總監。”小王遞過來一份資料，“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左右。”
林深蹲下身，仔細觀察屍體。死者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擴散，和前幾起案件的受害者一樣，沒有蒙上灰白翳膜。他伸出手，想要合上死者的眼睛。
指尖剛碰到死者的眼瞼，那種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襲來。這次的畫面是：死者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螢幕，臉色蒼白。電腦上顯示的是一份財務報表，上面有大量的資金流動記錄，指向一個名為“蛇堂”的賬戶。突然，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走進來，手上戴著蛇紋銅釦...
林深猛地縮回手，額頭滲出冷汗。他站起身，看向小王：“立刻查陳宏遠公司的財務狀況，特別是與蛇堂有關的資金流動。”
小王點頭，轉身去安排。林深則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陳宏遠的電話。
“陳先生，李明亮死了。”他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陳宏遠的聲音：“什麼？怎麼會這樣？”
“現場有蛇紋銅釦。”林深說，“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我不知道。”陳宏遠的聲音有些顫抖，“林隊長，我真的和蛇堂沒有關係了。二十年前，我只是和他們有過一次交易，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絡了。”
“但李明亮的電腦裡，有指向蛇堂的資金流動記錄。”林深說，“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會以涉嫌洗錢和謀殺的罪名逮捕你。”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過了很久，陳宏遠才開口：“好吧，我說實話。二十年前，我確實向蛇堂提供過資金，幫助他們進行人體實驗。但後來警方搗毀了他們的據點，我以為他們已經消失了。直到最近，有人聯絡我，說蛇堂又回來了，讓我繼續提供資金，否則就殺了我女兒...”
“是誰聯絡你的？”林深追問。
“不知道。他從來沒有露面，只是透過電話和郵件聯絡我。”陳宏遠的聲音裡帶著恐懼，“我很害怕，就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但我沒想到，他還是殺了小雨...”
林深掛了電話，陷入沉思。看來，這起案件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蛇堂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捲土重來，而且似乎和陳宏遠的公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回到警局，小王遞給他一份報告：“林隊，陳宏遠公司的財務狀況查到了。最近半年，有大量資金流向海外賬戶，這些賬戶的持有者身份不明，但交易記錄顯示，它們與二十年前蛇堂的賬戶有關聯。”
林深點點頭，又問：“江晨那邊有什麼新情況嗎？”
“沒有。他的不在場證明很充分，而且指紋比對也排除了他的嫌疑。”小王說，“不過，我們查到他的父親也是一名警察，而且和你父親是同事。”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縮。江晨的父親和他父親是同事？這會不會只是巧合？
“把江晨的父親的資料調出來。”他沉聲說。
幾分鐘後，小王遞過來一份檔案。林深翻開，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警服，笑容溫和，和江晨有幾分相似。檔案上的名字是：江天華。
林深的手指突然停住。他記得這個名字。二十年前，他父親失蹤後，江天華是負責調查此案的警察之一。後來，江天華也失蹤了，和他父親一樣，生死不明。
“這不可能...”林深的聲音顫抖，“江晨的父親，竟然是江天華？”
小王點頭：“是的。而且，我們查到，江天華失蹤前，也在調查蛇堂的案件。”
林深只覺得腦子很亂。江晨的父親是江天華，而江天華和他父親是同事，都在調查蛇堂的案件，然後都失蹤了。這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他走出辦公室，想去透透氣。路過審訊室時，他無意中瞥見江晨坐在裡面，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眼神空洞。
林深推開門，走了進去。“你知道你父親的事嗎？”他問。
江晨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知道。他是個警察，失蹤了二十年，生死不明。就像你父親一樣。”
林深的心跳猛地加快。“你知道我父親？”
江晨點頭：“我母親說，你父親和我父親是好朋友，他們一起調查一個案子，然後都失蹤了。”他頓了頓，“那個案子，就是蛇堂的人體實驗案，對嗎？”
林深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江晨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母親還說，你父親是個英雄。”江晨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但我不這麼認為。如果他是英雄，為什麼會讓自己的兒子成為實驗體？”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怎麼知道？
“你...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顫抖。
江晨笑了笑，卻沒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林深面前，輕聲說：“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說完，他轉身走出審訊室，留下林深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