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感知:霓虹燈下的追兇者_第2章 記憶碎片
第2章 記憶碎片
林深坐在監控室裡,盯著螢幕上的模糊身影。黑色風衣,帽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只有左手腕上的蛇紋銅釦在鏡頭下閃著光。
“這個人很狡猾,故意避開了主要監控攝像頭。”小王揉著眼睛,語氣裡帶著疲憊,“我們調了附近三個街區的監控,只拍到他這麼幾個片段。”
林深的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目光緊鎖在那枚銅釦上。突然,他想起在醫院醒來時,床頭櫃上也有一枚類似的銅釦,當時以為是護士落下的,現在想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去查陳雨的社交圈,特別是最近接觸過的男人。”他站起身,“另外,聯絡陳宏遠,我要和他談談。”
陳宏遠的辦公室在市中心最高的寫字樓裡。林深走進門時,他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林隊長,我女兒的案子進展怎麼樣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們正在全力調查。”林深坐下,“陳先生,請問您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陳雨有沒有和什麼人結怨?”
陳宏遠冷笑一聲:“我做生意這麼多年,得罪的人不少,但敢動我女兒的,還沒幾個。至於小雨...她平時很乖,就是最近交了個男朋友,我不太滿意。”
“男朋友?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的?”
“叫江晨,據說是個畫家。”陳宏遠的語氣裡帶著不屑,“我見過他一次,穿得邋里邋遢,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小雨為了他,沒少和我吵架。”
林深記下江晨的名字,又問:“您見過這個嗎?”他拿出蛇紋銅釦的照片。
陳宏遠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變得煞白。“這...這是...”他的聲音顫抖,“這是二十年前,一個叫“蛇堂”的組織的標誌。”
“蛇堂?”林深皺眉,“什麼組織?”
“一個專門從事人體實驗的犯罪組織。”陳宏遠的額頭滲出冷汗,“二十年前,我剛創業的時候,曾經和他們有過接觸...後來警方搗毀了他們的據點,我以為他們已經消失了。”
林深的心跳加快。人體實驗?這和他的異能有沒有關係?他想起自己被刺傷後輸的血,會不會是...
“陳先生,您能詳細說說蛇堂的情況嗎?”
陳宏遠搖頭:“我知道的不多,他們很神秘。只聽說他們在研究某種藥物,能激發人的潛能,但成功率很低,很多實驗體都死了。”
離開陳宏遠的辦公室,林深的腦子很亂。蛇堂,人體實驗,異能...這些線索似乎都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看不見的網,而他正被困在網中央。
回到警局,小王遞給他一份報告:“林隊,江晨的資料查到了。他是個自由畫家,三個月前和陳雨開始交往。根據咖啡館的監控,前天下午來找陳雨的男人,身高和體型都和江晨很像。”
林深接過報告,照片上的江晨穿著白色襯衫,笑容陽光,看起來和兇手的形象截然不同。但他知道,很多兇手都擅長偽裝。
“傳喚江晨。”他沉聲說。
江晨來得很快。他坐在審訊室裡,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起來很平靜。
“你和陳雨是什麼關係?”林深問。
“男女朋友。”江晨回答得很乾脆。
“前天下午,你有沒有去幸福咖啡館找過她?”
江晨點頭:“去過。我們吵了一架,她哭著跑了。”
“為什麼吵架?”
“她父親反對我們在一起,給了她很大壓力。她想和我私奔,但我覺得應該先和她父親溝通。”江晨的眼神里帶著無奈,“我沒想到,那會是我最後一次見她。”
林深盯著他的左手腕,那裡什麼都沒有。“你有沒有戴過一枚蛇紋銅釦?”
江晨搖頭:“沒有。怎麼了?”
林深沒有回答,而是拿出陳雨的照片:“你看看這個。”
江晨接過照片,手開始發抖。“小雨...”他的聲音哽咽,“她死得很慘,是不是?”
林深沒有說話,只是觀察著他的反應。江晨的悲傷看起來很真實,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你前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在哪裡?”
“在工作室畫畫。”江晨回答,“我可以提供證人,我的助手當時和我在一起。”
林深讓小王去核實江晨的不在場證明,自己則帶著江晨的指紋樣本去了法醫室。
“老陳,比對一下這個指紋。”
老陳接過樣本,放進比對儀。幾分鐘後,結果出來了:“和現場發現的指紋不符。”
林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難道江晨真的不是兇手?那兇手會是誰?
他走出法醫室,手機突然響了。是醫院的電話。
“林先生,您之前輸血的血源出了問題。”護士的聲音很急促,“我們發現那袋血的標籤有問題,可能來自非法渠道。”
林深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想起陳宏遠說的人體實驗,難道自己的異能和這袋血有關?
他立刻驅車趕往醫院。血庫的護士告訴他,那袋血是三天前晚上送來的,捐贈者資訊是假的。
“當時情況緊急,我們沒來得及仔細核對。”護士的聲音裡帶著歉意,“對不起,林先生。”
林深沒有責怪她,只是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有人故意給他輸了這袋血,目的是什麼?是想賦予他異能,還是想害死他?
他走出醫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霓虹燈次第亮起,把城市映照得五光十色。林深站在街頭,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他扶住牆,腦海中閃過混亂的記憶片段:實驗室的白牆,手術檯的燈光,針管刺入皮膚的刺痛,還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在說:“實驗體37號,異能覺醒成功...”
“林隊!”小王的叫聲把他拽回現實。他轉頭,看見小王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江晨的不在場證明核實了,他前天晚上確實在工作室畫畫,助手可以作證。”
林深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痛欲裂。“知道了。”他說,“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們再繼續查。”
小王走後,林深獨自在街上徘徊。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該相信誰。他的異能,到底是禮物還是詛咒?
路過一家舊書店時,他無意中瞥見櫥窗裡的一個擺件——一枚蛇紋銅釦,和現場發現的一模一樣。
他走進書店,店主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這個銅釦怎麼賣?”他指著櫥窗裡的擺件問。
老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年輕人,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的。”
林深的心猛地一跳。“您什麼意思?”
老人笑了笑,卻沒有回答。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相簿,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照片說:“你看,這是二十年前的蛇堂成員。”
照片上,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人站在一起,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戴著蛇紋銅釦。林深的目光落在最右邊的那個人身上,瞳孔猛地收縮——那是他的父親,林建國。
“這...這不可能。”他的聲音顫抖,“我父親是警察,怎麼會是蛇堂的成員?”
老人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來那樣的。你父親當年是臥底,深入蛇堂內部,收集證據。後來蛇堂被搗毀,他卻失蹤了。”
林深只覺得天旋地轉。他的父親,失蹤了二十年的父親,竟然和蛇堂有關?那他的異能,是不是也和父親有關?
他接過老人遞過來的銅釦,指尖剛碰到金屬表面,那種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襲來。這次的畫面更清晰:父親穿著黑色衣服,站在實驗室裡,面前的手術檯上躺著一個年輕人,正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不...”林深痛苦地抱住頭,“這不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