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之外：經紀人之路_第5章 暗流涌動

第5章 暗流湧動

國際網球公開賽的場地人聲鼎沸。陳屹站在發球區，目光如炬地盯著對面的對手——排名98位的托馬斯·穆勒。穆勒的肌肉線條分明，發球速度快如閃電，是出了名的力量型選手。

“注意他的發球外角！”林深在場邊大喊。他的手心全是汗，比自己比賽時還要緊張。

陳屹點了點頭，膝蓋上的護具被纏得緊緊的。昨天訓練時，他的膝蓋又開始隱隱作痛，但他沒有告訴林深。他知道，這場比賽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穆勒發球了。球速極快，直逼陳屹的外角。陳屹快步移動，揮動球拍，將球打了回去。穆勒早有準備，一個漂亮的反手抽球，將球打向陳屹的另一側。

陳屹來不及反應，球擦著他的肩膀飛了過去。

“15-0！”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掌聲。穆勒得意地笑了笑，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陳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站姿。他的膝蓋開始隱隱作痛，但他咬著牙，沒有表露出來。

比賽繼續進行。陳屹和穆勒你來我往，比分交替上升。陳屹的移動速度很快，但穆勒的力量更勝一籌。每當陳屹試圖靠近網前，穆勒就會用強勁的發球將他逼退。

第一盤結束，穆勒以6-5領先。陳屹坐在休息區，膝蓋疼得厲害。他悄悄掀起褲腿，發現護膝已經被血染紅了。

“陳屹，你沒事吧？”林深走過來，一臉擔憂。

“沒事。”陳屹趕緊放下褲腿，“只是有點累。”

林深盯著他的眼睛，似乎看出了什麼。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遞給他一瓶水：“第二盤，我們改變戰術。儘量打他的反手，他的反手防守比較弱。”

陳屹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水。他的嘴唇因為疼痛而變得蒼白，但眼神卻依然堅定。

第二盤開始了。陳屹按照林深的戰術，集中攻擊穆勒的反手。穆勒顯然有些不適應，連續丟了幾分。陳屹乘勝追擊，以6-3扳回一盤。

第三盤是決勝盤。雙方的爭奪更加激烈，比分一直交替上升。陳屹的膝蓋越來越疼，每移動一步都像是在受刑。但他咬牙堅持著，他想起小棠還在醫院等著手術費，想起林深的信任，想起自己對奶奶的承諾。

“堅持住！”林深在場邊大喊，“你可以的！”

陳屹深吸一口氣，揮動球拍。球像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準確地落在穆勒的底線死角。穆勒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球落地。

“Game, set, match! 陳屹獲勝！”

裁判的聲音響起，看臺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陳屹扔掉球拍，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流了出來。他的膝蓋疼得厲害，但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林深衝進場內，緊緊地抱住了他。“恭喜你！”他說，聲音哽咽，“你做到了！”

陳屹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淚光：“我們做到了。”

醫院的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依然刺鼻。林深坐在小棠的床邊，手裡攥著醫生剛給他的診斷報告。報告上的字像針一樣扎進他的眼睛：“患者出現術後併發症，需要進行二次手術，預計費用20萬元。”

“哥。”小棠的聲音很虛弱，“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林深趕緊收起報告，擠出一個微笑：“傻丫頭，說什麼呢。哥會想辦法的。”

小棠看著他，眼睛裡充滿了愧疚：“哥，其實...我不想再治了。”

“不許胡說！”林深打斷她，“你還年輕，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哥一定會賺到錢，讓你好起來。”

小棠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轉向床頭櫃上的向日葵，花瓣已經有些枯萎，但花盤卻依然朝著陽光的方向。

張遠的辦公室裡，氣氛很壓抑。林深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合同，臉色鐵青。

“張總，這份合同是什麼意思？”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抽成70%？這是霸王條款！”

張遠坐在辦公桌後面，悠閒地喝著咖啡：“林深，你要明白，培養一個球員需要很大的成本。我給你提供訓練場地、教練、康復師，這些都是要花錢的。”

“但70%也太過分了！”林深說，“陳屹是靠自己的努力才取得今天的成績，他應該得到更多！”

“努力？”張遠笑了笑，“如果沒有我的資金支援，他連訓練的機會都沒有。林深，你不要忘了，你妹妹的手術費是誰出的。”

林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想起小棠的手術費，想起醫院的催款單，想起張遠的威脅。

“我知道。”他說，聲音有些沙啞，“但這份合同，我不能籤。”

“不能籤？”張遠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林深，你以為你有選擇的餘地嗎？如果你不籤，我不僅會收回借給你的錢，還會讓陳屹在這個圈子裡無法立足！”

林深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他知道，張遠說到做到。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屹被張遠剝削。

“我們走。”他突然說，“陳屹不會籤這份合同的。”

張遠愣住了，他沒想到林深會這麼決絕。“林深，你會後悔的。”他說，聲音裡帶著威脅。

林深沒有回頭，他走出辦公室，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網球場的休息室裡，陳屹正在換衣服。突然，門被推開了，王浩走了進來。

“陳屹，恭喜你啊。”王浩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沒想到你這個廢物也能打進前一百。”

陳屹皺了皺眉頭：“王浩，你來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你。”王浩說，“對了，我聽說你奶奶去世了？真可惜，她要是能看到你今天的成績，一定會很開心吧？”

陳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想起奶奶去世的那個雨夜，想起那輛闖紅燈的大貨車，想起奶奶為了保護他而付出的生命。

“你給我滾出去！”他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王浩笑了笑，沒有離開。“怎麼？提到你的傷心事了？”他說，“其實，我知道當年的車禍是怎麼回事。”

陳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你說什麼？”

“沒什麼。”王浩說，“只是覺得你很可憐，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他轉身離開，留下陳屹一個人在休息室裡，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林深公寓的陽臺上，風很大。林深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電話號碼。那是他以前的一個朋友，現在是一家體育品牌的經理。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喂，李總嗎？我是林深。”

“林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好久不見。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想和你談談陳屹的代言合同。”林深說，“他現在排名已經進入前一百，很有潛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李總的聲音：“林深，不是我不想幫你。但張遠在圈子裡的勢力很大，我們不想得罪他。”

林深的心裡一沉。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李總，求你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陳屹是個好球員，他不應該被張遠剝削。”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李總的聲音：“好吧。我可以考慮一下，但你要保證陳屹能在三個月內打進前五十。”

林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我保證！”

結束通話電話，林深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燈光。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