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之外：經紀人之路_第2章 刺頭與瘋子
第2章 刺頭與瘋子
清晨六點，林深已經在網球場等著了。他穿著運動服，手裡抱著一堆訓練器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球場的草坪剛被修剪過，散發出青草和露水的味道。他把一箇舊足球放在地上，足球表面已經磨損，上面的紋路都快看不清了。
七點五十，陳屹才慢悠悠地晃過來。他穿著寬鬆的運動褲，頭髮亂蓬蓬的，眼睛裡帶著沒睡醒的迷茫。“這麼早？”他打了個哈欠，“老年人就是精力旺盛。”
林深沒有理他，指著地上的訓練器材說：“今天的訓練計劃是：三十分鐘體能訓練，四十分鐘反應速度訓練，然後是專項技術訓練。”
陳屹低頭看了看那些器材，突然笑了起來：“你管這叫訓練計劃？幼兒園小朋友的遊戲吧？”
林深拿起那個舊足球，扔給陳屹：“先踢二十分鐘足球。”
“踢足球？”陳屹接住球，一臉莫名其妙，“我是網球選手，不是足球運動員。”
“我知道。”林深走到球場邊，拿起一個網球拍，“但足球能提升你的腳步移動速度和反應能力。很多網球選手都會用足球來輔助訓練。”
陳屹盯著手裡的足球，又看了看林深。少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屑：“行吧，反正你的訓練計劃本來就是狗屁。”
他開始踢足球，一開始動作還有些笨拙，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覺。足球在他腳下像活了一樣，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劃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線。
林深站在旁邊，默默地觀察著。他發現陳屹的腳步移動很快，但重心有些不穩，尤其是在變向的時候。“注意重心！”他喊了一聲，“膝蓋彎曲，降低重心！”
陳屹充耳不聞，繼續踢著球。突然，他一個急停變向，足球卻從他腳下溜走，滾出了球場。
“看見了嗎？”林深走過去，撿起足球，“你的重心太高，變向時沒有足夠的支撐力。這就是你在比賽中容易失誤的原因。”
陳屹的臉一下子紅了。他一把搶過足球，狠狠地踢了出去：“不用你管！”
足球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撞在鐵絲網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林深沒有生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秒錶：“再來一次。這次我要計時，看看你能堅持多久不掉球。”
陳屹咬了咬牙，開始帶球。這一次，他刻意降低了重心，腳步移動也更加穩健。足球在他腳下乖巧了許多，像一隻被馴服的小動物。
“很好。”林深看著秒錶，“已經超過一分鐘了。繼續！”
陳屹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但他沒有停下。他想起奶奶曾經說過的話：“小屹，不管做什麼，都要堅持到底。只有堅持，才能看到希望。”
“兩分半！”林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不錯！”
陳屹突然停下，把足球扔給林深：“夠了吧？現在可以開始網球訓練了嗎？”
林深點了點頭：“接下來是反應速度訓練。我會扔網球，你用球拍接。記住，不管我扔多快，你都要保持專注。”
他開始扔球，速度越來越快。陳屹一開始還有些手忙腳亂，但很快就適應了節奏。球拍揮動的聲音清脆有力，網球被準確地打回林深這邊。
“很好！”林深喊道，“再快一點！”
他突然加快了速度，網球像子彈一樣飛了過去。陳屹來不及反應，球拍揮空，網球砸在他的肩膀上。
“啊！”他痛得叫了一聲，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你故意的！”
林深沒有否認：“在比賽中，對手不會給你反應的時間。如果你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了，趁早回家種地。”
陳屹的眼睛裡冒出火來。他撿起地上的網球，狠狠地砸向林深：“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教訓我？”
林深側身避開，網球砸在鐵絲網上，彈了回來。“我是你的經紀人，”他平靜地說，“我的任務是幫你贏。如果你不想贏，可以現在就走。”
陳屹盯著他，眼裡的怒火慢慢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他想起昨天林深說的話，想起那個在希望小學裡笑得像陽光一樣的自己。
“繼續。”他撿起球拍，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訓練繼續進行。這一次，陳屹更加專注，反應速度也更快了。林深扔出的網球幾乎都被他準確地打了回來。
中午時分，訓練結束。陳屹累得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林深遞給他一瓶水：“今天表現不錯。”
陳屹接過水，沒有說話。他看著林深的右腿，那道猙獰的疤痕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為什麼要幫我？”他突然問。
林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因為我欠一個人的。”
他沒有解釋，而是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手機突然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林先生，您妹妹的情況不太好。”醫生的聲音很急促，“她的顱內壓突然升高，需要緊急手術。請您儘快來醫院簽字。”
林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結束通話電話，發動汽車，猛地踩下油門。
“喂！”陳屹在後面喊，“你去哪？”
但林深已經不見了蹤影。
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林深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手術同意書，手一直在發抖。醫生說，手術費用需要三十萬，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哥。”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林深抬頭，看見小棠躺在病床上，眼睛微微睜開。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但嘴角卻帶著微笑：“別擔心...我沒事...”
“小棠，你會好起來的。”林深握住她的手，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哥一定會賺到錢，讓你好起來。”
小棠輕輕搖了搖頭：“哥...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好不了了...”
“別胡說！”林深打斷她，“醫生說手術成功率很高，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小棠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的眼睛慢慢閉上，又陷入了昏迷。
林深走出病房，靠在牆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張遠的電話。
“張總，我需要三十萬。”他的聲音沙啞，“陳屹的訓練需要資金，我保證他能打進大滿貫。”
“三十萬？”張遠的聲音裡帶著嘲諷，“林深，你當我是慈善家？沒有看到成果，我是不會給你錢的。”
“求你了。”林深的聲音裡帶著哽咽，“我妹妹等著錢做手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傳來張遠的聲音：“好吧。但如果陳屹在三個月內沒有打進ATP前一百，你不僅要還錢，還要滾蛋。”
“謝謝。”林深結束通話電話，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
晚上十點，林深來到網球場。他以為這裡已經沒人了，但卻發現球場的燈還亮著。陳屹正在場上訓練，他的動作比白天更加瘋狂，汗水像雨水一樣往下流。
林深沒有打擾他，而是站在看臺上，默默地看著。他想起自己當年訓練的樣子，也是這樣拼命，這樣不服輸。
陳屹突然停下，轉過身，看見了林深。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很久。
“明天早上六點，準時訓練。”林深轉身離開，扔下一句話。
陳屹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他撿起地上的球拍，繼續訓練。
月光灑在球場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深知道，他和陳屹之間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