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的秘密_第7章 鑽戒與手術刀

第7章 鑽戒與手術刀

清晨七點的陽光透過婚紗店落地窗，給林曉冉身上的魚尾婚紗鍍上層金邊。34D的胸圍將蕾絲抹胸撐得恰到好處，裙襬上的碎鑽隨著她轉身的動作閃爍，像把星星撒在了絲綢上。「顧太太，您穿上這套‘星辰之吻’簡直是為您量身定做的！」店員捧著鮮花誇張地讚歎，「顧醫生真是好眼光！」

林曉冉對著鏡子苦笑——這已經是今天試的第12套婚紗，顧辰宇卻全程皺著眉。「怎麼了？不喜歡嗎？」她提著裙襬走到他面前，鑽石戒指在無名指上閃閃發光，「還是覺得太暴露了？」

「不是暴露，是不方便。」顧辰宇推了推金絲眼鏡，視線落在她深V領口，喉結滾動，「你想想，婚禮上要是突然接到急救電話，你總不能穿著魚尾裙去搶救病人吧？」他掏出手機，螢幕上是件白色西裝式婚紗，「我覺得這件不錯，又颯又方便行動。」

林曉冉搶過手機笑到流淚：「顧醫生，你是在選婚紗還是在選手術服？」她踮腳吻上他唇角，「不過我喜歡。」婚紗店的水晶燈突然「啪」地一聲熄滅，應急燈亮起時，她看見顧辰宇口袋裡露出半截金繕咖啡杯——他居然把這個寶貝帶來了。

「對了，」林曉冉突然想起什麼，「下週三爺爺的心臟康復評估，你有空嗎？」

顧辰宇的笑容僵在臉上：「那天我要去參加醫療峰會......」

「又是峰會？」林曉冉的手指收緊，婚紗蕾絲被捏出褶皺，「自從你答應兼任家族醫療集團顧問，我們已經半個月沒一起吃晚飯了。」她轉身看向鏡子，鏡中的新娘眼底泛著淚光，「顧醫生，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搶救室合作的樣子嗎？那時候你說，救人比什麼都重要。」

顧辰宇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發頂，聲音沙啞：「對不起。」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裡面是條配套的藍寶石手鍊，「峰會結束後，我們去馬爾地夫度蜜月，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沒有醫院，沒有家族企業，只有沙灘和陽光。」

林曉冉轉身，撞進他盛滿歉意的眼眸，突然笑出聲：「算你還有點良心。」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聽診器項鍊下的心跳強勁有力，「不過下週三的評估必須你親自做，這是命令，顧醫生！」

婚禮籌備會議上，顧夫人突然提出要請「國際頂級婚禮策劃團隊」，香檳塔要搭三層，伴郎伴娘要請當紅明星，預算像坐火箭一樣飆升。「媽，我們只想辦個簡單的婚禮。」顧辰宇揉著眉心，「請雙方同事和家人就好。」

「簡單？」顧夫人把策劃方案摔在桌上，水晶指甲劃過「馬爾地夫蜜月」幾個字，「我們顧家娶兒媳婦，怎麼能簡單？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兒子娶了個優秀的護士長！」她的目光落在林曉冉手上的婚戒，「對了，戒指也該換個大點的，至少要兩克拉以上......」

「媽！」顧辰宇打斷她，「曉冉喜歡這個！」

林曉冉突然握住顧夫人的手，她的指尖冰涼：「媽，其實我有個想法。」她掏出平板，展示著心臟康復中心的照片，「我們把婚禮預算省下來，給中心添置一批新的康復裝置，再成立個‘心希望’基金，幫助貧困心臟病患者，您覺得怎麼樣？」

顧夫人愣住，隨即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跟你媽當年一模一樣。」她拍了拍林曉冉的手，「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婚禮場地必須用我們集團旗下的七星級酒店，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下午查房時，康復中心突然送來位特殊病人——個抱著泰迪熊的小女孩，先天性心臟病術後需要康復訓練。「朵朵，叫林護士。」女孩的母親聲音沙啞，眼眶通紅。朵朵卻把頭埋進熊玩偶裡，小手緊緊抓著熊耳朵，留置針在手背上鼓起青包。

「朵朵今年五歲，」母親哽咽著說，「三個月前做的Fontan手術，術後一直不肯配合康復訓練......」

林曉冉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枚迷你聽診器吊墜，和她脖子上的一模一樣，只是小了幾號：「這是我的秘密武器，」她把吊墜掛在朵朵脖子上，「以後每次訓練，它都會幫你數心跳，像小兔子一樣‘咚咚咚’跳得很有力哦。」

朵朵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吊墜，突然抬頭：「護士姐姐，你的項鍊會唱歌嗎？」

林曉冉笑了：「當然會，你聽——」她把聽診器放在女孩胸口，「咚咚，咚咚咚，這是你的小心臟在唱歌呢。」

顧辰宇站在門口，看著陽光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他掏出手機，拍下這一幕，設成了屏保。

傍晚，林曉冉在辦公室整理朵朵的康復計劃，突然收到條陌生簡訊：「想知道顧辰宇三年前手術失敗的真相嗎？老地方見。」發件人顯示是「知情人」。

她的心猛地一沉。三年前的手術——顧辰宇父親的那臺心臟移植手術。她攥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突然想起顧辰宇裂鏡後的憂傷眼神。

「要去嗎？」顧辰宇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手裡拿著那隻金繕咖啡杯，裂縫處的金色紋路在燈光下像道傷疤，「我陪你。」

約定地點是醫院附近的「轉角咖啡」，靠窗的位置坐著個戴口罩的男人，背影有些眼熟。「顧醫生，林護士，」男人推過份病歷，「這是三年前顧教授手術的原始記錄，你們自己看。」

病歷上的簽名赫然是「顧明軒」！手術記錄顯示，當時是顧明軒作為助手，誤將止血鉗遺留在胸腔，導致術後大出血。而顧辰宇為了保護堂弟，在事故報告上籤了自己的名字。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些？」顧辰宇的聲音冷得像冰。

「因為我後悔了。」顧明軒摘開口罩，眼眶通紅，「我哥為了我，揹負了三年的罵名，放棄了去哈佛深造的機會......」他突然抓住林曉冉的手，「林護士，求你幫我勸勸他，讓他去參加醫療峰會吧！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林曉冉看向顧辰宇，他正望著窗外，金絲眼鏡反射著霓虹燈的光。「其實峰會的邀請函，我已經讓助理回覆了。」顧辰宇突然開口，「下週三爺爺的評估，我會親自做。」他握住林曉冉的手，「因為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手術，是給你戴上戒指的那一場。」

咖啡杯裡的耶加雪菲漸漸冷卻，金繕的裂縫在月光下閃著微光。林曉冉突然想起朵朵脖子上的聽診器吊墜，想起顧辰宇裂鏡後的溫柔，想起那盆在顧老爺子病房裡頑強生長的金邊吊蘭——原來愛真的能治癒一切裂痕，就像這隻咖啡杯，破碎過，卻因修補而更珍貴。

就在這時，顧辰宇的手機突然響起，是醫院的緊急電話：「顧醫生！不好了！顧老爺子在康復訓練時突然室顫，現在正在搶救室！」

兩人猛地站起身，咖啡杯「哐當」摔在地上，金繕的裂縫徹底斷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