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的秘密_第2章 生煎包與心跳聲
第2章 生煎包與心跳聲
清晨六點半的陽光把巷尾生煎包店染成蜂蜜色。林曉冉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站在隊伍裡，裙襬隨著蹦跳的動作飛揚，34D的胸圍把純棉布料撐出誘人弧度，引得排隊的大叔頻頻回頭。
「曉冉姐，顧醫生的車停在對面！」實習生小美髮來微信，還附帶一個流口水的表情。
林曉冉抬頭望去，黑色SUV旁倚著的男人讓她心跳漏了半拍——白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休閒褲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金絲眼鏡換成黑框款式，少了手術刀般的凌厲，多了幾分斯文禁慾的誘惑。
她突然從背後竄出來：「顧醫生今天沒穿白大褂，差點沒認出來是您。」
顧辰宇被嚇得肩頭一僵，轉身時耳根紅得像熟蝦子：「早知道不帶你來了。」他遞過保溫杯，「剛買的豆漿，還熱著。」
排隊時，顧辰宇全程背挺得像手術刀。有阿姨認出他：「這不是仁心醫院的顧醫生嗎？我家老頭子的心臟搭橋就是你做的！」瞬間，十幾個大爺大媽圍上來，求醫的、介紹物件的、送土雞蛋的，場面堪比明星見面會。
林曉冉笑得直不起腰，掏出手機錄影：「顧醫生原來這麼受歡迎，早知道該收簽名費。」
顧辰宇黑著臉把她拽出包圍圈，塞進副駕駛：「回去就把早餐錢從你工資里扣。」
「扣吧扣吧，」林曉冉晃著生煎包，「能讓冰山醫生破戒吃路邊攤，值了。」她咬開金黃酥脆的生煎，滾燙的湯汁濺到嘴角。顧辰宇突然伸手，用拇指替她擦掉油星，動作自然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兩人同時愣住。車廂裡只剩下彼此如擂鼓的心跳聲，窗外的蟬鳴都成了背景音。顧辰宇猛地收回手，假裝看導航：「醫院快到了。」
晨會時，林曉冉發現同事們的眼神都黏在她身上。小王捧著八卦雜誌湊過來：「曉冉姐，你和顧醫生一起吃生煎包？我媽今早親眼看見的！」
「只是偶遇，」林曉冉翻著護理記錄，耳朵卻紅透了，「顧醫生請教我哪家早餐好吃而已。」
「請教？」護士長端著保溫杯經過，「顧閻王會請教人？我看是某人昨天用裂角咖啡杯‘色誘’成功了吧。」
林曉冉差點把鋼筆戳進病歷本。這時顧辰宇帶著實習生查房，經過護士站時，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垂上停留三秒，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下午三點，CCU收治了位特殊病人——頂流偶像蘇沐陽，因過度勞累引發心律失常。病房外擠滿粉絲和記者，林曉冉不得不搬來治療車充當人肉屏障。
「林護士，求你幫我要張簽名！」實習生小美雙手合十，「我妹妹生日就想要這個！」
「工作時間禁止追星。」林曉冉板起臉，轉身卻看見蘇沐陽朝她拋媚眼：「護士姐姐，能不能換個漂亮點的輸液貼？這個粉色太幼稚了。」
「蘇先生需要靜養，」林曉冉面無表情地換輸液袋，「醫院的耗材都是統一採購的。」她故意把針頭扎得重了點，看著偶像疼得齜牙咧嘴，心裡暗爽。
顧辰宇查房時，蘇沐陽立刻切換乖巧模式：「顧醫生，我什麼時候能出院？下週還有演唱會。」
「至少觀察三天，」顧辰宇翻看病歷，「你的心臟比普通粉絲還脆弱。」他突然看向林曉冉，「給病人做個十二導聯心電圖，我懷疑有室性早搏。」
林曉冉拿著儀器走進病房，蘇沐陽突然抓住她的手：「護士姐姐，其實我是裝病的，想躲清淨......」
「請配合檢查。」林曉冉抽回手，心電圖紙卻不小心散落一地。彎腰去撿時，她看見顧辰宇站在門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寒流。
下班後，林曉冉被顧辰宇堵在停車場。他靠在車門上，白大褂在晚風中揚起：「離那個病人遠點。」
「顧醫生是在吃醋嗎？」林曉冉挑眉，故意湊近他，「還是擔心我被偶像拐跑？」
男人喉結滾動：「他有家族性心肌炎病史，情緒激動會有危險。」
「哦~原來是擔心病人啊，」林曉冉踮腳湊近他耳邊，「那顧醫生剛才瞪我的眼神，是在練習眼保健操嗎？」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廓，顧辰宇的耳朵「唰」地紅透了。
顧辰宇突然抓住她手腕，將她按在車門上。兩人鼻尖相距不到三釐米，他的呼吸帶著咖啡香：「林曉冉，別玩火。」
就在氣氛即將爆炸時，林曉冉的手機響了——急診通知，連環車禍，所有醫護人員緊急回院。
搶救室裡，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雜。林曉冉負責給渾身是血的小女孩做CPR，膝蓋跪在瓷磚上磨破了皮也渾然不覺。顧辰宇正在隔壁手術間搶救司機，兩人隔著玻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腎上腺素1mg靜推！」
「除顫儀充電200焦耳！」
「血壓80/50，多巴胺維持！」
指揮聲、儀器警報聲、心跳監護聲交織成生死時速的交響曲。林曉冉的額髮被汗水浸透，貼在臉頰上，卻絲毫沒影響她精準的操作——靜脈穿刺、氣管插管、胸外按壓，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得像教科書。
凌晨三點，最後一位病人被送進ICU。林曉冉癱坐在走廊長椅上，顧辰宇突然遞過來件帶著體溫的白大褂：「披上，彆著涼。」他的襯衫袖子沾著血漬，眼鏡片也裂了道縫，卻有種破碎的美感。
「顧醫生，你的眼鏡......」
「沒事。」他坐在她身邊，突然輕聲說，「三年前那個病人，是我父親。」
林曉冉猛地轉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他眼角的淚光。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指：「顧辰宇，你不是一個人。」
男人身體一僵，反手握緊她的手。走廊的感應燈忽明忽暗，映著兩人交握的雙手，彷彿預示著冰封的心臟正在融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