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個嫌疑人：雨夜追兇_第11章 巴厘島迷局

第13章 巴厘島迷局

蘇晴把趙雪提供的座標輸入導航儀時，林墨正盯著飛機舷窗外翻湧的雲層。雲層縫隙裡漏下的陽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十年前那個雨夜，母親在警局走廊裡哭花的妝。

“還有半小時降落，”蘇晴推了推他的胳膊，“趙雪說這個據點是趙立冬最核心的秘密，裡面可能不僅有神經毒素的研發資料，還有他洗錢和賄賂官員的證據。”

林墨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的隨身碟——那是陳峰最後交給他的，據說是能徹底扳倒趙立冬的「終極武器」。飛機開始下降，巴厘島的海岸線在視野裡逐漸清晰，椰林、白沙灘和藍得刺眼的海水像一幅被過度飽和的油畫。

他們住在庫塔海灘附近的一家民宿，老闆是個會說中文的印尼華僑，熱情地推薦著附近的美食和景點。林墨敷衍著點頭，目光卻始終警惕地掃過街道上的行人。蘇晴把行李放進房間，轉身發現他正站在窗邊，手指搭在窗簾縫上向外觀察。

“你太緊張了，”她走過去，輕輕拉下他的手，“這裡是巴厘島，不是國內。趙立冬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這裡佈下天羅地網。”

林墨苦笑一聲：“十年前我也是這麼想的。那時我剛拿到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以為未來一片光明。結果呢？一場雨夜，一切都毀了。”

蘇晴沉默了。她知道他說的是十年前的梅花殺手案，那是林墨心裡永遠的刺。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頭貼在他背上：“這次不一樣，我們有證據，有警察，還有彼此。”

深夜，林墨被一陣細微的響動驚醒。他輕輕推醒蘇晴，示意她不要出聲，自己則摸黑走到窗邊。月光下，他看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繞到民宿後面，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有人，”他壓低聲音，從行李中翻出之前買的摺疊刀，“你待在房間裡，鎖好門，我去看看。”

蘇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林墨掰開她的手，“相信我，我能應付。”

民宿後面是一條窄巷，堆滿了雜物。林墨剛拐進去，就聽見身後有風聲襲來。他本能地低頭，一根鐵棍擦著他的頭皮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轉身，看見兩個蒙著臉的男人正惡狠狠地盯著他，手裡的鐵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你們是誰？”林墨握緊摺疊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沒人回答，兩個男人再次揮著鐵棍衝上來。林墨閃身避開，同時揮刀劃破其中一人的手臂。那人痛呼一聲，鐵棍掉在地上。另一個人見狀，更加瘋狂地揮舞著鐵棍。林墨看準機會，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同時將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說，誰派你們來的？”

男人渾身發抖，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印尼語。林墨聽不懂，正想進一步逼問，突然聽見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暗叫不好，拉起受傷的男人擋在自己身前，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鐵棍。

巷口的燈光亮起，老闆舉著手機跑過來，嘴裡喊著：“警察！我已經報警了！”

兩個男人見狀，掙扎著想要逃跑。林墨鬆開手，任由他們消失在黑暗中。蘇晴也跑了過來，上下打量著他：“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林墨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地上的一灘血跡上。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下聞了聞：“不是普通的血，有股奇怪的腥臭味。”

警察來得很快，帶走了老闆去做筆錄。林墨和蘇晴回到房間，兩人都沒有了睡意。蘇晴坐在床上，翻看著趙雪提供的資料：“座標顯示，趙立冬的據點在烏布的熱帶雨林裡，那裡有很多廢棄的別墅，很適合隱藏。”

林墨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剛才那兩個人，應該是趙立冬的人。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那我們明天還要去嗎？”蘇晴問。

“去，”林墨轉身，眼神堅定，“就算是陷阱，我們也得往下跳。”

第二天一早，他們租了一輛越野車，向烏布出發。熱帶雨林的空氣潮溼而悶熱，樹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蘇晴按照導航儀的指示，把車停在一片空地前。

“就在前面，”她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廢棄別墅，“座標顯示的就是這裡。”

別墅的外牆爬滿了藤蔓，窗戶破碎，門也只剩下半扇。林墨和蘇晴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裡面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腐臭味。客廳的地板上散落著一些破舊的傢俱和雜物，牆上的壁畫已經褪色，勉強能看出是一幅巴厘島的風景。

“這裡好像很久沒人住了，”蘇晴皺著眉頭，“趙立冬怎麼會選在這裡？”

林墨沒有說話，他走到一面牆前，用手指敲了敲。牆壁發出空洞的聲音。他用力一推，牆壁竟然緩緩移動，露出一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樓梯下面一片漆黑，林墨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率先走了下去。地下室裡很冷，牆壁上掛著水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走到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林墨推了推，門沒鎖，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門後是一個實驗室，裡面擺放著各種儀器和裝置，桌子上還散落著一些檔案和試管。蘇晴拿起一份檔案，瞳孔驟然收縮：“這是神經毒素的配方！還有人體實驗的資料！”

林墨走到一個保險櫃前，嘗試著輸入密碼。試了幾次都不對，他煩躁地踢了一腳保險櫃。突然，他聽見身後有動靜，轉身看見趙立冬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槍，嘴角掛著冷笑。

“林墨，我們又見面了，”趙立冬說，“沒想到你真的敢來。”

“趙立冬，你逃不掉了，”林墨說，“你的罪證已經被我們掌握了。”

趙立冬大笑：“罪證？你以為那個U盤裡的東西能扳倒我？別天真了。我早就安排好了退路，只要我一聲令下，那些證據就會被銷燬得乾乾淨淨。”

蘇晴悄悄靠近林墨，輕聲說：“我去報警，你拖住他。”

林墨點頭，故意提高聲音：“趙立冬，你以為你能逍遙法外？梅花殺手案、神經毒素、洗錢...你犯下的罪行，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趙立冬的臉色變得猙獰：“法律？在我眼裡，權力就是法律！你知道我背後有多少人嗎？他們不會讓我出事的。”

就在這時，蘇晴突然轉身向門口跑去。趙立冬反應過來，舉槍就要射擊。林墨猛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將他摔倒在地。槍掉在地上，兩人扭打在一起。

林墨畢竟年輕，很快佔據了上風。他騎在趙立冬身上，一拳接一拳地打在他的臉上：“十年前，你為什麼要殺那些人？為什麼要嫁禍給我父親？”

趙立冬被打得滿臉是血，卻依然冷笑著：“因為他們擋了我的路。你父親太固執，不肯和我合作，所以他必須死。至於那些女人...不過是實驗品而已。”

林墨的眼睛紅了，他抓起地上的槍，抵在趙立冬的頭上：“我殺了你！”

“住手！”蘇晴帶著警察衝了進來，“林墨，不要做傻事！”

林墨的手在顫抖，他看著趙立冬那張醜惡的臉，最終還是放下了槍。警察衝過來，將趙立冬制服。

“你沒事吧？”蘇晴跑到林墨身邊，檢查著他的傷勢。

林墨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個相框上。相框裡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笑容甜美，和蘇晴有幾分相似。

“這是誰？”他問。

趙立冬被警察押著經過，冷笑著說：“我妹妹，趙雪。”

林墨愣住了，他轉頭看向蘇晴，蘇晴也是一臉震驚。

“原來如此，”林墨喃喃自語，“趙雪接近我們，根本不是為了贖罪，而是為了替她哥哥掩蓋罪行。”

蘇晴握住他的手：“不管怎樣，趙立冬已經落網了。正義也許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林墨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輕輕點了點頭。十年的冤屈，終於要真相大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