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個嫌疑人:雨夜追兇_第12章 正義昭雪
第14章 正義昭雪
巴厘島拘留所的審訊室裡,空調開得很低。趙立冬坐在金屬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沿,指節泛白。他的頭髮油膩地貼在額頭上,右眼角的淤青是林墨那天留下的,此刻在熒光燈下泛著紫黑色。
林墨和蘇晴坐在對面。林墨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隨身攜帶的舊照片——那是父親穿著警服的樣子,眼神清正,嘴角帶著笑。十年了,這張照片被他翻得邊角起皺,卻依然清晰。
張隊長推了推眼鏡,翻開面前的資料夾:“趙立冬,我們在你的巴厘島據點找到了神經毒素研發資料、人體實驗記錄,還有你與海外犯罪集團的通訊記錄。這些證據足以證明你涉嫌組織領導恐怖活動、故意殺人、洗錢、賄賂官員等多項罪名。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立冬抬頭,目光掃過林墨手裡的照片,突然笑了:“林墨,你父親當年也是這樣,手裡總是拿著這張照片。他說,這是他作為警察的信仰。可信仰能當飯吃嗎?能換錢嗎?”
林墨的聲音低沉:“所以你就殺了他?”
“殺他?”趙立冬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只是讓他閉嘴。誰讓他非要查梅花殺手案?誰讓他查到了我的實驗室?他不死,死的就是我。”
蘇晴攥緊了鋼筆:“那那些女人呢?她們招你惹你了?”
趙立冬的眼神變得陰鷙:“她們是自願的。我給了她們錢,她們幫我測試毒素。再說了,不過是幾個底層的女人,死了又能怎樣?”
林墨猛地站起來,桌子被撞得發出巨響。張隊長連忙按住他:“冷靜!”
林墨盯著趙立冬,眼睛通紅:“底層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其中一個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夢想著成為醫生;一個是單親媽媽,孩子才三歲;還有一個,是和我妹妹同齡的女孩,她的父母現在還在找她!”
趙立冬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又怎樣?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要怪,就怪她們命不好。”
審訊室裡陷入沉默。蘇晴看著林墨顫抖的肩膀,輕聲說:“趙立冬,你妹妹趙雪已經全部交代了。她告訴我們,你不僅研發神經毒素,還策劃了多起暗殺事件,包括十年前的梅花殺手案。”
趙立冬的臉色變了:“雪兒?不可能!她是我妹妹,她不會出賣我!”
“她不是出賣你,是醒了,”蘇晴說,“她看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看到你越來越瘋狂,她害怕了。她想贖罪。”
趙立冬突然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贖罪?她也配?她幫我收集過資料,幫我處理過屍體,她的手上也沾著血!”
林墨坐下,深呼吸:“趙立冬,你還是說說十年前的事吧。你為什麼要嫁禍給我父親?”
趙立冬收斂了笑容,盯著林墨:“因為他礙事。那天晚上,我本來是去殺第七個受害者的,結果看到你父親在附近巡邏。我知道他一直在查這個案子,而且已經鎖定了我。所以我殺了那個女人,把兇器塞進你父親的警車裡。我知道,以他的性格,就算被冤枉,也不會逃跑,只會默默承受。”
林墨的手開始顫抖。他想起父親被帶走那天,母親哭得暈了過去,妹妹林小棠抱著他的腿,哭著喊“爸爸不是壞人”。他想起父親在法庭上堅定地說“我是警察,我沒有殺人”,想起監獄裡父親日漸消瘦的臉,想起父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墨墨,一定要找到真相”。
“你知不知道,我父親在監獄裡被打,被欺負,得了胃癌都沒有人管?”林墨的聲音哽咽,“他直到死,都在說自己是清白的。”
趙立冬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那是他活該。誰讓他擋我的路?”
審訊結束後,林墨和蘇晴走出拘留所。巴厘島的陽光很刺眼,林墨卻覺得渾身發冷。蘇晴輕輕抱住他:“林墨,哭吧,哭出來會好一點。”
林墨靠在她的肩膀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十年的委屈,十年的追查,十年的痛苦,在這一刻決堤。
三個月後,趙立冬案在國內公開審理。法庭莊嚴肅穆,旁聽席座無虛席。林墨的母親坐在第一排,手裡攥著丈夫的遺照,眼睛紅腫。林小棠坐在她旁邊,緊緊握著她的手。
趙雪作為汙點證人出庭。她穿著囚服,頭髮剪得很短,臉色蒼白。她走進法庭時,目光與林墨相遇,林墨看到她眼裡的愧疚和悔恨。
“我叫趙雪,是趙立冬的妹妹,”她的聲音顫抖,但很清晰,“我承認,我參與了趙立冬的犯罪活動。我幫他收集神經毒素的實驗資料,幫他處理實驗失敗的屍體,幫他洗錢...”
法庭上一片譁然。趙立冬坐在被告席上,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盯著趙雪:“你這個叛徒!”
法官敲了敲法槌,法庭安靜下來。趙雪繼續說:“十年前的梅花殺手案,是趙立冬乾的。他殺了那些女人,嫁禍給林建國警官。他說,這樣可以一石二鳥,既除掉了礙事的警察,又能掩蓋他的實驗真相。”
林墨的母親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林小棠輕輕拍著她的背,自己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接下來,控方出示了一系列證據:神經毒素的研發記錄、人體實驗資料、趙立冬與海外犯罪集團的通訊、銀行流水、證人證言...每一份證據都像一把利劍,刺向趙立冬的罪行。
趙立冬的律師試圖反駁,但證據確鑿,他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最後,法官站起身,聲音洪亮:“被告人趙立冬,犯組織領導恐怖活動罪、故意殺人罪、洗錢罪、賄賂官員罪等多項罪名,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相關規定,判處被告人趙立冬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法庭上響起熱烈的掌聲。林墨的母親泣不成聲,林小棠緊緊抱著她。林墨轉頭看向蘇晴,蘇晴也在看著他,眼裡滿是淚水和欣慰。
案件結束後,林墨和蘇晴一起去了父親的墓地。林墨把判決書放在墓碑前,輕聲說:“爸,您看,正義遲到了,但沒有缺席。您可以瞑目了。”
蘇晴蹲下來,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林叔叔,您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林墨,照顧阿姨和小棠。”
林墨看著墓碑上父親的笑容,想起小時候父親教他騎腳踏車,想起父親帶他去釣魚,想起父親在他考上大學時的驕傲...眼淚又湧了出來。
蘇晴站起身,抱住他:“林墨,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們還有未來,還有彼此。”
林墨點點頭,擦乾眼淚。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墓碑上,照在他們身上。風輕輕吹過,帶來一陣花香。
一年後,林墨和蘇晴在巴厘島舉行了婚禮。婚禮很簡單,只有家人和幾個好朋友參加。林墨的母親穿著紅色的旗袍,笑得合不攏嘴。林小棠穿著伴娘服,跑來跑去,忙得不亦樂乎。
交換戒指的時候,林墨看著蘇晴的眼睛:“謝謝你,陪我走過最黑暗的日子。”
蘇晴微笑著:“應該謝謝你,讓我看到了正義的力量。”
遠處的海面上,夕陽如血,把天空染成了紅色。海鷗在天空中飛翔,發出清脆的叫聲。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