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診器下的心跳：禁忌之戀_第3章 病歷里的真相
第3章 病歷裡的真相
清晨七點的病理科走廊空無一人，蘇晚攥著父親的CT片子，指節泛白。透光板上的陰影像只張牙舞爪的怪獸，吞噬著她最後一絲僥倖。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慌忙收起片子，轉身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在看什麼？”陸澤言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身上還穿著VIP病房的條紋病號服。他目光落在她散落的片子上，瞳孔驟然收縮，“這是...”
“與你無關。”蘇晚將片子塞進包裡，轉身要走。手腕卻被他牢牢鉗住，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白大褂傳來，激起一陣戰慄。
“蘇教授的病歷？”陸澤言的聲音發緊，“他得了肺癌？”
蘇晚猛地抬頭，撞進他震驚的眼眸。五年前她父親突然中風，正是陸澤言動用關係安排的手術。此刻他眼中的擔憂不似作偽，讓她心頭一顫。
“放開我。”她用力掙脫，卻被他拽進樓梯間。安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走廊的消毒水味，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為什麼不告訴我？”陸澤言抵著她的額頭，桃花眼裡佈滿紅血絲，“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五年？”
蘇晚別過臉，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五年前她收到父親病危通知，連夜從劍橋飛回國內，卻在醫院走廊看見陸澤言和夏冉相擁的照片——財經版頭條，標題刺眼：陸氏集團繼承人與夏氏千金訂婚。
“告訴你有用嗎？”她的聲音帶著自嘲，“告訴陸總你前女友的父親快死了，需要你的救濟？”
陸澤言的手僵在半空。他從西裝內袋掏出箇舊錢包，抽出張泛黃的照片——那是五年前在劍橋，蘇晚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櫻花樹下，笑靨如花。
“這五年我一直在找你。”他的聲音哽咽，“我以為...”
“以為我早就嫁人了？”蘇晚搶過照片撕碎，紙屑像雪片般飄落，“陸澤言，我們早就結束了。”
樓梯間的門突然被推開，夏冉站在逆光處，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澤言，該換藥了。”她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紙屑，笑容不變，“蘇醫生也在？正好，我爸想請你做他的私人醫生。”
蘇晚的指甲掐進掌心。夏氏集團董事長患有嚴重的心臟病，這是業內公開的秘密。如果接下這個職位，父親的手術費就有了著落。
“抱歉，我沒時間。”她挺直脊背，轉身離開。經過夏冉身邊時，聽見女人低聲說：“蘇醫生還是這麼清高，可惜啊...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回到辦公室，蘇晚發現桌上多了份檔案。開啟一看，是陸氏集團的捐贈協議，受益人寫著她父親的名字。鋼筆在簽名處閃著銀光，旁邊壓著張便籤：“算我借你的，以後用一輩子來還。——陸”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蘇晚抓起協議扔進碎紙機，機器的轟鳴聲掩蓋了她的嗚咽。手機在這時響起，是醫院院長的電話：“小蘇啊，夏董的私人醫生職位，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傍晚的夕陽將病房染成金色。蘇晚替父親掖好被角，看著他蒼白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爸，對不起...”
“傻孩子。”蘇教授虛弱地握住她的手，“當年的事不怪你，更不怪澤言那孩子。”
蘇晚愣住了。父親從枕頭下摸出箇舊信封，上面印著劍橋大學的校徽。“這是澤言託人送來的，說怕你不肯見他...”
信紙在顫抖的手中展開，陸澤言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晚晚，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和夏冉訂婚了。別恨我，我是為了救蘇教授...”
原來當年父親的公司破產，欠下鉅額債務，是陸澤言用聯姻的條件換來夏家的注資。而那些他和夏冉的親密照片，全是媒體捕風捉影的合成圖。
走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蘇晚抬頭，看見陸澤言站在門口，胸口的紗布滲出血跡。他顯然是跑過來的，呼吸急促：“晚晚，我...”
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蘇教授的心率直線下降，血壓驟降至危險值。“爸！”蘇晚撲到床邊，開始胸外按壓。
“叫急救團隊！”陸澤言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他按住蘇晚的肩膀，“讓我來。”
他的動作專業而精準，完全不像個養尊處優的集團總裁。蘇晚這才想起，他大學輔修過急救醫學。兩人配合默契，彷彿回到了五年前在劍橋醫學院的模擬手術室。
急救團隊趕到時，蘇教授的生命體徵終於穩定下來。蘇晚癱坐在地上，看著陸澤言被護士帶去處理滲血的傷口，心頭五味雜陳。
深夜的天台，蘇晚拿著那封信，風吹亂了她的長髮。身後傳來腳步聲，陸澤言披著件黑色大衣走來，將衣服披在她肩上：“晚上冷。”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陸澤言從背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怕你覺得我是在施捨。”
遠處的城市霓虹閃爍，像打翻的調色盤。蘇晚想起五年前那個雪夜，他也是這樣抱著她，在劍橋的星空下許願：要建一座全世界最好的醫院，讓她做院長。
“外科大樓的專案...”
“等你父親康復了，我們一起設計。”陸澤言打斷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他的吻落在她發頂，帶著熟悉的雪松香水味。蘇晚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溫熱的胸膛，五年的委屈和思念在這一刻決堤。
手機在大衣口袋裡震動，是夏冉發來的彩信：照片上是陸澤言和她的訂婚請柬，燙金的字型刺痛了蘇晚的眼睛。“蘇醫生，有些東西註定不屬於你。”夏冉的簡訊接踵而至。
蘇晚猛地推開陸澤言，將手機螢幕湊到他眼前。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晚晚，這不是我...”
“夠了！”蘇晚的聲音顫抖，“陸澤言，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她轉身跑下天台，留下陸澤言一個人站在風中，胸口的傷口再次裂開，血染紅了白色的病號服，像一朵絕望的玫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