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診器下的心跳：禁忌之戀_第1章 急診室的重逢
第1章 急診室的重逢
晚上十點十七分，市中心醫院急診室的紅燈像顆躁動的心臟，在走廊盡頭明明滅滅。蘇晚踩著七釐米細高跟，白大褂下襬隨著快步走動劃出利落弧線，胸前聽診器銀鏈在燈光下晃出冷光。她剛結束一臺長達八小時的心臟搭橋手術，疲憊的眼底還殘留著手術燈的光暈，卻在接到急診通知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蘇醫生！3床男性，32歲，突發性胸痛兩小時，血壓80/50，心電圖ST段抬高！”護士小陳抱著病歷夾迎面跑來，聲音發顫。搶救室的門被撞開時，蘇晚正扯下沾著碘伏的手套，指尖劃過病歷本上“陸澤言”三個字，鋼筆在紙頁上洇出一小團墨漬。
消毒水氣味裡突然混進一絲若有似無的雪松香水味——五年前那個雨夜，他身上也是這個味道。蘇晚猛地抬頭，撞進一雙此刻因劇痛而緊蹙的桃花眼。男人躺在推床上，溼透的襯衫緊貼著寬闊胸膛，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卻仍死死盯著她。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像極了當年他摔門而去時，她摔碎的那隻古董花瓶。
“準備急診PCI！”蘇晚迅速扯開白大褂領口兩顆紐扣，露出精緻鎖骨，雙手已經戴上無菌手套。當她俯身聽診時，陸澤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橡膠手套滲進來，燙得她指尖發麻。
“蘇晚...”他聲音嘶啞，帶著瀕死病人特有的氣音，“你果然在這裡。”
手術燈驟然亮起，將她臉上的表情照得一片空白。護士遞來手術刀的瞬間，蘇晚瞥見器械臺角落那隻裂了口的咖啡杯——是上週被她失手摔碎的，裂紋像極了他左胸那道陳年舊疤。五年前她親手縫合的傷口，此刻正隔著皮肉，在他胸腔裡發出危險的哀鳴。
“鬆開。”蘇晚的聲音冷得像手術刀，“再耽誤下去，你的主動脈夾層會撕裂得更徹底。”
陸澤言反而笑了，血沫從嘴角溢位：“怎麼，怕我死在你手術檯上？”
“我怕醫療糾紛。”她抽回手，冰涼的器械碰到他皮膚時，他劇烈顫抖了一下。蘇晚忽然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內側的戒痕，比五年前更深了些。監護儀的蜂鳴聲突然尖銳，她看見他的心率曲線像條瀕死的魚，在螢幕上瘋狂彈跳。
“腎上腺素1mg靜推！”她的聲音穿透混亂，“利多卡因準備！”注射器刺入皮膚的瞬間，陸澤言的眼睛突然亮了，像燃盡的灰燼裡迸出火星，“蘇晚，你還記得我們在劍橋的那個冬天嗎？你說要當心外科醫生，救死扶傷...”
“病人室顫！準備除顫！”蘇晚猛地打斷他，電極板按在他胸口時，她看見他眼底的光徹底熄滅。電流透過身體的瞬間，陸澤言的身體弓成駭人的弧度，白大褂下的曲線在搶救燈光下若隱若現，引來門口實習醫生倒抽冷氣的聲音。
“200焦耳，充電！所有人離開病床！”蘇晚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汗水順著她的鎖骨滑進白大褂，浸溼了裡面的真絲吊帶。當她再次按下電極板，陸澤言的身體重重砸回病床，監護儀上終於出現起伏的波形。
“血壓回升至100/60。”護士報數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蘇晚摘下口罩，露出被勒出紅痕的下頜，“送導管室，通知介入科。”轉身的瞬間，她撞進一雙探究的眼睛——心外科主任周明宇站在門口，鏡片後的目光在她敞開的白大褂領口停留了半秒。
“蘇醫生，這位是陸氏集團總裁。”周主任的聲音意味深長，“家屬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蘇晚的指甲掐進掌心。陸氏集團，那個在她父親公司破產時，趁火打劫的商業帝國。而她現在要救的，是那個帝國的掌舵人，是她曾經愛到骨子裡，又恨到骨髓裡的男人。走廊盡頭的玻璃窗映出她的身影，白大褂下的曲線依舊火辣，只是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專注。
導管室的紅燈亮起時，蘇晚在更衣鏡前整理口罩。鏡中倒影忽然讓她想起五年前，陸澤言也是這樣從背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晚晚，等你成為最厲害的心外科醫生，我就把名字寫在你的手術同意書上。”那時的他，眼裡沒有商場的算計，只有少年人的純粹。
“蘇醫生，準備好了。”護士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蘇晚深吸一口氣，推開厚重的鉛門。手術檯上的男人安靜地躺著，麻醉劑讓他暫時失去了意識，卻無法抹去他眉宇間的桀驁。當導管穿過股動脈，慢慢靠近那顆曾經為她劇烈跳動的心臟時，蘇晚的手穩如磐石。
凌晨兩點，手術成功的訊息傳來，等候區爆發出壓抑的哭聲。蘇晚摘下鉛衣，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她靠在牆上，看著窗外的城市霓虹，想起陸澤言在失去意識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晚晚，我知道錯了...”
手機在白大褂口袋裡震動，是閨蜜林薇發來的微信：“聽說陸澤言進了你們醫院？別告訴我是你主刀。”蘇晚苦笑，輸入：“晚了，剛下手術檯。”
走廊裡傳來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蘇晚抬頭，看見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朝她走來，妝容精緻，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蘇醫生是嗎？”女人伸出手，指甲塗著正紅色的指甲油，“我是陸澤言的未婚妻，夏氏集團的夏冉。”
蘇晚沒有握手，只是淡淡點頭。夏冉的目光像掃描器，從她的臉滑到胸前，最後停留在她腳上的高跟鞋：“聽說蘇醫生是醫院的‘手術刀玫瑰’，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提醒你，澤言現在是我的人，希望你保持距離。”
女人轉身離開時，蘇晚看見她無名指上那枚鴿子蛋鑽戒，在燈光下閃得刺眼。監護儀的聲音突然變得遙遠，蘇晚彷彿又聽見五年前那個雨夜，陸澤言冰冷的聲音：“蘇晚，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器械臺的咖啡杯突然墜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蘇晚蹲下身去撿碎片，指尖被劃破，血珠滴在白色的瓷磚上，像一朵妖冶的紅玫瑰。她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別相信姓陸的人。”此刻，這忠告像針一樣，刺進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