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診器下的心跳：禁忌之戀_第2章 白大褂下的暗涌
第2章 白大褂下的暗湧
清晨七點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蘇晚的辦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她盯著病歷本上陸澤言的名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角那隻新換的咖啡杯——和昨天摔碎的那隻一模一樣，只是裂紋換成了金色描邊的玫瑰圖案。
“蘇醫生，周主任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實習生小李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蘇晚抬頭，看見小姑娘眼神躲閃，瞥見自己敞開的白大褂裡若隱若現的黑色蕾絲吊帶時，耳根瞬間紅透。
“知道了。”蘇晚合上病歷本，起身時故意將白大褂釦子扣到頂。經過護士站，她聽見小陳和其他護士的竊竊私語：“聽說昨晚陸總的未婚妻在走廊堵蘇醫生了？”
“何止啊，我看見夏冉小姐把一束紅玫瑰扔進垃圾桶，花瓣撒了一地呢...”
周明宇的辦公室瀰漫著雪茄味，與醫院的消毒水氣息格格不入。老主任靠在真皮座椅裡，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規律的聲響：“小蘇啊，陸氏集團是我們醫院的最大捐贈方，陸澤言這次住院...”
“主任放心，我會按醫療規範處理。”蘇晚打斷他，目光落在牆上的錦旗上——那是三年前她搶救陸氏集團前董事長時，陸澤言親自送來的。當時他看她的眼神，還沒有現在這般複雜。
“不是處理病人，是處理關係。”周明宇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陸氏準備捐贈一棟新的外科大樓，指名要你擔任專案負責人。”
蘇晚的指尖冰涼。她翻開檔案，看見捐贈金額那一欄後面跟著一長串零。“為什麼是我？”她明知故問。
“因為陸澤言指定的。”老主任的鏡片反射著冷光，“他還說...要親自參與大樓的設計規劃。”
回到辦公室，蘇晚發現桌上多了個保溫桶。開啟蓋子，裡面是熱氣騰騰的海鮮粥，旁邊壓著張便籤：“聽說你胃不好，讓阿姨熬了粥。——陸”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蘇晚抓起保溫桶扔進垃圾桶，粥灑出來濺到白大褂下襬，像極了五年前那個雨夜，陸澤言摔碎的紅酒杯在她白色連衣裙上留下的汙漬。
“蘇醫生！3床病人醒了！”小陳的喊聲讓她回過神。蘇晚衝進病房時，正看見陸澤言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掙扎著要下床。陽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竟有種脆弱的美感。
“躺下！”蘇晚按住他的肩膀，掌心接觸到他溫熱的皮膚時，兩人同時一顫。陸澤言的桃花眼在她臉上逡巡，最後停留在她被粥弄髒的白大褂上：“看來我的粥不合胃口？”
“陸總，我們只是醫患關係。”蘇晚後退半步，拉開距離。監護儀突然發出警報，他的心率又開始飆升。
“是嗎？”陸澤言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床邊，“那五年前在劍橋，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卻讓她想起那個雪夜，他在圖書館後面吻她時的氣息。蘇晚用力掙脫，卻被他拽得更緊。
“蘇晚，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不對。”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我爸逼我和夏家聯姻，我...”
“夠了！”蘇晚的聲音發顫，“陸總，請注意你的言辭。”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夏冉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澤言，我來接你轉去VIP病房。”她的目光掃過蘇晚被攥住的手腕，笑容冷了幾分，“蘇醫生，麻煩你鬆開我未婚夫。”
陸澤言這才不情願地放手。蘇晚整理著凌亂的白大褂，看見夏冉從包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裡面是條鑽石項鍊：“這是澤言送我的訂婚禮物，蘇醫生覺得好看嗎？”
鑽石的光芒刺得蘇晚眼睛生疼。她想起五年前自己生日，陸澤言用打工賺的錢買了條銀項鍊，吊墜是顆小小的聽診器。那條項鍊，在他提出分手後，被她扔進了泰晤士河。
“夏小姐，探視時間結束了。”蘇晚按下呼叫鈴，“護士會帶你們去辦理轉院手續。”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蘇晚靠在牆上滑坐到地上。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銀行發來的簡訊提醒：父親的手術費到賬了。她閉上眼，淚水終於滑落。
下午的科室會議上，蘇晚成了眾矢之的。“蘇醫生，聽說陸總是你前男友？”
“難怪能拿到新專案，原來是靠關係啊...”
“穿成這樣上班，是來釣金龜婿的吧？”
流言像潮水般湧來。蘇晚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陸澤言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口，胸口還纏著紗布：“誰說蘇醫生靠關係？”
所有人都愣住了。陸澤言走到蘇晚身邊，將一件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那是他昨天穿來醫院的衣服，還帶著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味。“新外科大樓的專案，是我求著蘇醫生負責的。”他環視全場，“因為只有她，才配得上這個位置。”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陸澤言稜角分明的側臉，突然想起五年前，他也是這樣在劍橋的辯論賽上，為被質疑作弊的她辯護。那時的他，眼裡有光，心裡有她。
會議結束後，陸澤言被夏冉強行拉走。蘇晚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那件帶著他體溫的西裝外套，陷入了沉思。手機再次震動，是林薇的電話：“晚晚，你爸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需要儘快手術...”
夜色漸濃，蘇晚坐在天台抽菸。城市的霓虹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光暈，像極了手術燈的光芒。身後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小陳，頭也不回地說：“說了別跟著我。”
“蘇醫生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熟悉的聲音讓她渾身一僵。陸澤言站在陰影裡，手裡拿著件羊絨衫，“晚上風大，彆著涼。”
蘇晚掐滅菸頭，轉身要走，卻被他擁入懷中。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而堅實。“晚晚，再給我一次機會。”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蘇晚想起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醫院裡的流言蜚語，想起夏冉挑釁的眼神。她推開陸澤言，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陸澤言，我們回不去了。”
他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胸口的傷口隱隱作痛。監護儀的警報聲在寂靜的天台上響起，尖銳而刺耳。蘇晚腳步一頓，卻終究沒有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