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在訊問嫌疑人時遇到過哪些神回復?_第七章 師傅

「師傅,已經晚上十點了,您兩夜沒有回家了,你回去休息會吧,這邊還有我們。」小王警官說著,帶著點吵醒對方的愧疚。

「我沒事,怎麼樣了,臨市有訊息傳過來了嗎?」林隊打了個哈欠。

「小李他們走訪了 801 戶主的兩個兒子家。三十多年前,戶主因為相信一個遊方和尚的批詞認為老大家的兒子和老二家的大女兒命裡和她犯衝,會奪了她的命數,就在一個夏夜偷偷把兩個孩子扔進了臨市的臨江河裡。

「兩家人一直以為是人販子偷走了兩個孩子,找了幾年沒有訊息才重新生了孩子。十幾年後,老太太在對別人誇耀自己長壽時不小心說出了事情真相,兩家人這才知道了真相,紛紛與老人斷絕了關係。後來老家拆遷,老太太的房子被拆了,才得了我們市的這套房子。

「但幾個月前老太太一個人回了臨市,找到大兒子,告訴他,說她收到一封信,說是她的大孫子當年沒有死,讓根據線索去找,他大兒子對母親很失望,就沒有相信她,畢竟三十多年了,他兒子活著也近四十歲了,也不可能認得出來了。後來老太太就自己走了,他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小王說著,有點唏噓。

「接近四十歲嗎?」林隊緩慢的問,想著什麼,「那封信他看見過嗎?」

「沒有,就是因為老太太只是口說,並無憑證,他才完全沒有相信。」

「孤兒院那邊呢?」

「他們找到了孤兒院的院長,倒是記得有張耀這個人。說是 30 多年前,孤兒院的一個阿姨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發現的,那幾天下雨,孩子當時就在岸上,似乎凍了很久,阿姨發現他還有一口氣,就給抱回了孤兒院,那孩子燒了好幾天最後才撿回一條命。病好了以後也不怎麼說話,大家都以為他被燒傻了。他們給他按院長的姓取了名,張耀,他小時候一直很孤僻,問他家在哪,家裡還有沒有人都不回答,到上了高中,突然變得愛笑了,開朗了很多,很有禮貌,脾氣也好,孤兒院從院長到剛進來的小朋友都很喜歡他。後來他考上了大學,拿到了自己的戶口,就幾乎不回去了。再後來孤兒院倒閉,就再也沒有他的訊息了。院長聽小李說他讀了博士成了大學老師,非常開心。」小王的表情很複雜。

「又是 30 多年,這麼巧?」林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話音剛落,小王的手機響了。林隊從辦公桌的後面看向小王,小王與林隊對視一眼,接起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小王轉向林隊,「師傅,已經確定了,張耀就是 30 多年前的被扔掉的那個小男孩,他的父母想要過來看看他,您覺得呢?」

林隊敲了敲桌面,思考了一下,「你讓他們明早再動身吧,下午就能到。」

「是。」

「等一下,小王,張耀是什麼時候搬進 802 的?」林隊打斷了小王。

小王思索了一下,翻開桌上的一個檔案,看了一眼,眼神發亮,「師傅,是 8 個月前。」

牆上的鐘擺錚錚的震動了一下,林對看過去,已經十一點了,馬上就要黎明瞭。

「你去休息會吧,明天早上一起再去會會我們的張老師。」

我從刺眼的陽光中醒來,透過視窗照進來的清晨的陽光讓我睜不開眼睛,只能伸手遮擋。

其實,在三天前我就不想再醒過來了。

三十多年的執念完成了似乎生活就再也沒有了意義。

不過,想想那雙鷹眼,陪他們玩玩似乎也是一種樂趣。

只不過,等遊戲結束了呢?我還能做些什麼?

我來到洗漱臺,水龍頭裡的水已經不是紅色的了。

鏡子裡的我卻還是那個我。

穿上我的白襯衣,還有我的黑皮鞋,噢不,這雙鞋還沒有洗呢,上面都是那個女人的腐臭味,那換一雙吧。

要出門了,欸?我的公文包呢?

噢,該死,上次扔掉了還沒有買新的,今天要記得買了啊。

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去得了超市。

開啟門,兩雙眼睛在門外盯著我。

我就知道是這樣。不行,我不能再看他們的眼睛了。

「張老師,很抱歉又來打擾您了,上午的課,我們已經替您跟學校請好假了。」林隊的話還是那麼平淡,似乎只是問我吃了沒有。

說實話,我有點煩了。

「林隊可真是起早貪黑,有您這麼負責的警察,真是我們所有市民的榮幸。」諷刺著,但我還是側過了身體,讓開了進門的道路。

我倒了兩杯水過來,突然有點可惜,水箱裡的水怎麼就不能過兩天再換。

「林隊有什麼想問的不妨直說。」我也坐了下來。

林隊雙手交握,擺開了一副要長談的架勢。

小王警官打開了他的筆記本。

他們這是知道了什麼?能這麼篤定?可惜啊,不管他們知道了什麼,都是不會有證據的。

「聽說張老師是從臨市過來讀書的,不知道張老師家裡還有些什麼人?還在臨市嗎?」

我瞬間想要嘲諷他們了,呵,原來是孤兒院的事,警察不也是一樣虛偽,知道了就知道了,還假模假樣的問。

「林隊應該知道了吧。我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並沒有什麼親人了。」誰還不會裝了呢。

「哦?從小?據我們瞭解,張老師進孤兒院時已經六七歲了吧,六七歲之前的事,張老師就一點也不記得了嗎?」林隊的好奇擺在了臉上,也虧得我眼神不錯,才能在黑黢黢的臉上理解出他想表現的好奇。

「既然林隊已經這麼瞭解了,那應該也知道我在那時候高燒了好幾天吧,在那之前的事情我是真的不記得了,要是記得的話,誰會不想回家,願意待在孤兒院呢?您說對吧,林隊。」我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一點遺憾與無奈,他應該能看出來吧。

林隊晃了晃手上的水杯,「張老師,我們根據一些資訊找到了您的家人。您有興趣知道嗎?」說完便一番眼皮,盯上了我。

這倒是我沒想到的。

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見他們嗎?不,我不能見他們。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已經是個中年人了,知道與不知道也沒什麼意義了。」希望我臉上的悵惘能被他發現。

「張老師這就不對了,他們可是非常想念您的。對了,您還有個奶奶,就在本市,您也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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