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在訊問嫌疑人時遇到過哪些神回復?_第六章 初看覺得很溫和讓人舒服
初看覺得很溫和讓人舒服,看久了就很詭異,直讓人很想撕了他的假面。
小王警官敲門進來。
「師傅,去追尋那袋垃圾的同事傳來訊息,垃圾處理廠那邊表示昨天整個市裡的垃圾都已經彙集破碎了,正打算運走填埋,雖然沒有運走,但破碎後的垃圾先不說它數量龐大,就那破碎程度,就算找到了什麼也沒辦法證明那是張耀扔的了,根本不能作為證據。
另外,對於 801 戶主和張耀的調查顯示,801 的老太太是 5 年前從臨市搬過來的,她有兩個兒子,三個孫輩,但似乎二十幾年前那兩家就跟老太太決裂了,具體原因還要等剛去臨市調查的弟兄們的訊息了。
張耀,今年 38 歲,也是臨市人,」說到這裡,小王警官抬頭看了眼林隊,正好對上林隊的眼睛,忙挪開視線,繼續,「他的材料上寫著他從小生活在孤兒院,讀大學時才來到立新,他本科、碩士、博士都是在立新大學讀的,畢業後就留校任教,學校裡的學生和老師對他評價都很高,溫文爾雅,從未和誰紅過臉,就案發當天,他剛因為在植物根莖提純氰化物的研究中,成果突出而從副教授升為了教授,是立新大學最年輕的教授,也是最受學生歡迎的老師。
調查顯示,他與受害人之間確實沒有多大聯絡,唯一有點巧合的是,9 月 4 號,他與受害人都曾背一個大的登山揹包出門,回來時都沒了,出門時間相隔 2 小時,回來相隔三小時。另外,去臨市調查的兄弟找到那家孤兒院,已經倒閉了,正在想辦法聯絡孤兒院的負責人。最巧合地是,9 月 4 號凌晨 6 點鐘,801 的老人曾從小區外面回來,驚驚慌慌的乘電梯上了頂層,連家都沒有回,後來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林隊看著審訊室裡正襟危坐的張耀,思考了一下,「離 24 小時還有多久?」
「還有 75 分鐘。」小王警官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
「夠了,走,去問問他。」林隊說著,拿上椅背上的外套,率先出門。
終於又來了啊,我還以為他們這麼沒用就打算讓我安靜地待完 24 小時了。
查到什麼了?是那個死老太婆?不,不可能。
難道是把垃圾場翻了個底朝天?哈哈哈,不就是隻狗?最多賠個 2000 塊錢的事。
看著他們氣勢洶洶的走進來,尤其是小王警官那似乎要把我吃掉的眼神,我更好奇了。
「張老師昨夜睡得可好?」林隊放緩聲音,似乎想裝的溫和。
「還不錯,畢竟沒有什麼地方比刑警隊裡更安全了,安安心心的睡了一整夜,還要多謝林隊長的關懷。」我說得隨意,卻在觀察他的表情。
不過他似乎也沒什麼表情,嘖,沒意思。
還是小王警官比較有意思,看他,眼睛快要噴出火來了,果然還是年輕的好。
想著,我又繼續說:「林隊長,雖然配合警方調查是我應該做的,但今天已經週日了,我明天上午還有課,不知道林隊什麼時候能夠放我回去安心備課呢?」
我直視著林隊的眼睛,看多了似乎也不那麼害怕了呢。
我眼睛裡的得意他應該能看得清楚吧,要不要表現得更明顯一點?
「張老師可真是一心向教的好老師,放心,我們就問兩個問題,張老師就可以走了,還請張老師配合。」林隊挪開了視線,似乎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呵,也有他先移開視線的時候。
「願聞其詳。」
「9 月 4 日上午監控顯示在 10 點左右,張老師背了個登山包離開小區,張老師去幹什麼了?包裡裝的又是什麼?」林隊繼續盯著我,他的眼睛似乎從鷹變成了毒蛇,想一口就讓我命喪當場。
「那一天啊,」我陷入回憶狀,「那天我是打算帶著幾個研究生去登山的,可惜學校主任不同意私自帶學生出行,又沒去成。包裡裝的應該是一些登山裝置吧。」
「沒想到張老師還有登山的愛好。」
我笑,不可置否。
「那我想請問張老師回來時揹包去哪了呢?是丟在辦公室了嗎?方便讓我們欣賞一下張老師的登山裝置嗎?」
「那恐怕不行了林隊,主任不同意我帶學生出去,我一時情緒不好,就把包給隨手扔在學校路邊的垃圾桶了。」
「張老師看起來不太像這麼暴躁的人。」
「是人都是會有情緒的對吧,林隊長。」我盯上他的眼睛。
林隊也笑,他那一張黑臉笑起來似乎比鏡子裡我的微笑更難看。
「那不知道張老師能不能解釋一下,穿皮鞋登山也是張老師的愛好嗎?」林隊甩出一張照片,看起來應該是監控的截圖,是電梯裡,我揹著包,一雙乾乾淨淨的黑色皮鞋在我的腳上十分醒目。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意料之中的看見了小王警官眼神瞬間激動。呵,年輕人。
「林隊說笑了,只不過是突然決定的去爬山,一時忘了換鞋而已。」
「你……」小王警官激動地站了起來,右手食指指著我,氣憤得很明顯。
我冷眼看著他的食指。
「張老師看起來可不太像這麼粗心的人。」林隊拉了小王警官一把。
「林隊又說笑了,人無完人,再細心的人誰又能保證一輩子都不粗心呢?」我收回看向小王警官得視線,轉向林隊,微笑。
「張老師說得對,再細心的人做的事也會留下痕跡的。」林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夾雜著志在必得的肯定。
我點頭,笑得嘲諷。
「放人。」林隊站起來,離開了審訊室。
小王警官氣憤地看著我,用他做筆記的本子,狠狠地砸了一下桌面,也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著,要怎麼樣才能把他的那根手指頭切下來呢?
只有沒有能力的人才會靠聲響來震懾對方。
很快有人來給我取下枷鎖,帶離了審訊室。
我回頭看了眼審訊室的座位,嘆了口氣,還會再見嗎?
刑警隊外面的陽光真好啊。
小王警官悄聲走進林隊長的辦公室,給坐在椅子上睡著了的林隊長身上蓋了一件毯子。
林隊醒了,揉揉雙眼,「小王啊,現在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