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皇帝賣進了南風館_第十四章 碰巧路過
「碰巧路過。」
秦臻遠如今是九品知事郎,也十分忙碌,我見過就走,不耽誤他做正事。
沒想到臨走前,秦臻遠道:「世子,您性情大變,但也是好事。多謝您這一年多的照顧了。」
卻沒提這一年多以前。
我背過身離開,擺了擺手:「以你才學,自會有所成就,謝我作甚。」
秦臻遠接著猶豫道:「陛下瞧著是可託付的人,您不用擔心的。」
我差點沒一個趔趄摔了,然後摸摸鼻子心想:「估摸著秦同學,覺得我這冒牌貨性格大變,是和謝琛有關,然後才這麼提了一嘴。」
離開秦府,我去驛站睡了晚,給長平侯府去了書信,寄完信,我才慢吞吞回了宮。
夏日炎炎,樹枝繁茂,特別望都一帶,景色曼妙。
剛走進偏殿,我就發現殿裡立了個人,是剛下早朝的謝琛,冠冕未取,一襲龍袍,襯得身姿如玉。
他背對著我坐在太師椅上,像是在出神。
我有些疑惑他這個點在這幹什麼,便走上前去問道:「陛下?您怎麼在這?」
他愣了一下,才失笑道:「聽宮人說你一宿未回,還以為你準備離去了。」
「我是那種不告而別的人嗎?」我走到他身邊,微微前傾,按著太師椅,圈他在我手臂之間,「更何況,我還要向陛下討個說法。」
謝琛一挑眉:「什麼?」
「婁池影同師妹出京,秦臻遠入仕,宣平之問斬,陛下讓我院子裡一下少了三個人啊。」
謝琛湊到我耳邊低聲道:「那朕……把自己抵給你?」
他體溫仍比我低些,這麼要貼不貼地虛靠著我,像是塊清涼的玉。
「臣卻之不恭。」
我懶得和這種狐狸過招,正準備直起腰,卻被謝琛拉住了手。他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支月桂來,說道:「昨夜行經踏月閣,見花開正好,就折了一支,敢問月宮裡的神仙下凡,可願與琛攜手同行?」
我:「……」
這臭小子到底哪裡學來的這些花言巧語!
25
我不好一直住在皇宮裡,話說開後沒幾天,就出了宮,還是住在謝宅。
松籬清有次抱著兒子來找我,說要去南疆巡察幾日。
我就想不如跟著松籬清出京幾天,也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於是,我隔空給謝琛打了聲招呼,留了封信,然後就跟著松籬清出京了。
可沒想到,松籬清這個命裡帶殺伐的將軍,一到邊境,就剛好捉了三四個南疆來的細作。不問不要緊,一問就出了問題,他帶兵直接南下,足足殺了一百公里,取了個南疆王爺的首級。
這戰亂裡,我也不好要求一個人先回去,就幫松籬清一道處理下事務,等他一塊兒回望都。
這一等,就等到又一年的寒冬。
回京那日,謝琛打著犒勞將士,迎軍凱旋的旗號,足足鋪了十里紅毯,百官皆來,端的是浩浩蕩蕩。
松籬清遙遙看見前面的明黃身影,就摸著下巴調侃:「要不是敏之從來就不穿紅衣,我估摸著今兒他還真會著個紅。」
我心頭一動,在這莊重而纏綿的十里紅妝前,失了神。
直到松籬清下馬跪拜:「幸不辱使!」
我才跟著在他後面,偷偷抬了眼去瞧謝琛。
不告而走快半年,就算中途也有書信往來,但書信裡,看不出對方人的情緒,何況謝琛從來都不情緒外露。
謝琛照例安撫士兵,讀了告詞,目光才最終落在我身上,然後微微一笑。
如晴光映雪,柳蕩春風。
很快,又是一年元宵節。
我照例來放花燈,用小指勾了勾謝琛的小指,笑道:「你去年花燈上寫的是什麼?」
「你的名字。」謝琛倒也沒有不好意思,直接說道。
「那你知道,我寫的是什麼嗎?」
謝琛像有幾分期待,問我道:「什麼?」
我握住他的手:「齊敏。」
謝琛素來波濤不起的眼中,流露出幾分訝然,但很快恢復平靜。
那花燈紙條上,寫的不是謝琛。
而是齊敏。
當年謝琛家族被滅,他孤身一人前去南陽,用的化名。
松籬清還疑惑過為何用這個名字,謝琛當初淡淡地回他:「順手取的。」
其實是因為,他過於奢望那個「齊」字,一生再無法得到。
這個名字,他只用過不到半年的時間,之後未再用過,但卻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化名,甚至之後直接用了「齊」作為國號。
我知曉你所有的過往和曾經,我窺見過你的陰暗鐵血,也目睹過你的光明磊落,我心疼過你的無錯彷徨,也見證過你的無雙風華。
上元佳節日,燈火如白晝。
遠處煙花全都升起。
我想,我們還會再有下個元宵節,下下個元宵節……
直到永遠。
如何以“我把皇帝賣進了南風館”為開頭寫個故事? - 滿目山河依舊的回答 - 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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