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皇帝賣進了南風館_第十二章 那能一樣嗎

「那能一樣嗎?」謝琛眼皮一掀,淡淡地道,「好好休息。」

我秒慫:「……好的。」

花未眠畢竟是個快要臨盆的孕婦,她師父林徵離去,她也回了將軍府待產。

換藥這事,本該落到太醫院頭上,但謝琛親自來給我換藥。

不知怎的,我總覺得謝琛換藥笨手笨腳,比花未眠換得手重多了,每次總是疼得我直抽氣,淚花都要出來。

有次,我咬著牙,眼角沒忍住泛出幾點生理性淚水,也不知道謝琛見沒見到,反正他手一頓,沉著聲道:「現在知道痛了?」

廢話。

痛死了。

他繼續問:「那下次還莽不莽?」

我支吾道:「不敢了……」

謝琛嘆了口氣,重新給我塗起藥來。

這次手巧得驚人,沾了藥的綢布羽毛般吹過,我半點疼痛也感受不到。

我:「……」

媽的,他之前絕對是故意戳我傷口的!

換完藥,宮人收拾完東西,謝琛坐在床榻旁沒走,垂首注視著我。

我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嚥了口唾沫,問道:「陛下還有何事?」

猝不及防地,我聽到謝琛喚了我聲:「羽霽。」

我頭皮一麻。

我的真名,就是「羽霽」,雖然我姓氏不是展,而是詹。

當初小說後期我實在寫得有點煩,幾次撂筆不想寫了,有個晉江女寫手告訴我:「那你虐一下你人物唄,虐完下線,虐虐就想寫了,包靈!」

於是我聽她的話,就直接捏了展羽霽這麼個壞胚。

名字的確是取自我本身的名字。

否則也不至於老侯爺叫了聲「羽霽」,我就立刻知道這個 NPC 十八線小人物,出自我的哪本書。

所以,當謝琛不再叫我「世子」,而直接喚我名字的時候,我心跳漏了一拍,直覺有些不妙。

謝琛的唇色很淡,今日他又是穿著繡金龍玄袍,整個人恍若水墨畫裡徐徐走出的,只有黑白二色。本該極素雅,極仙渺,就如他平日裡一樣。

但今天,這副水墨畫,卻彷彿是深山裡的精怪隨意潑就的,畫中人難免沾染上幾分說不上來的邪氣。

我移開視線,就聽到謝琛說道:「當年在南陽拜師時,我給自己算過一卦。卦象說我,紫微星照,官印太勝,所以刑妻克子,危父累母,親友盡喪,病楚加身。知此之後,我能避則避,本想著十丈軟紅,心如止水,當個過路人就可……」

這段劇情我記得。

說白了,謝琛就是個天煞孤星的命,除了松籬清這種殺星轉世的人尚能相處一二,其餘的,碰到他就要倒黴。

因此,謝琛塵世摸爬滾打十餘年,都疏離剋制,很少和他人深交。

「……但你是個意外。」謝琛淡淡地說道,像是在說與他無關的事,「思來想去,我留你在身邊,是我不對。」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顎,迫使我看他。謝琛眼眸色澤極深,我一貫是不敢多看,更何況這般近距離對視。

許久之後,他才放開我說道:「婁池影及他師門,暫在牢獄,宣平之叛逃至北疆,不日也能捉捕,此事很快就能全盤結束。羽霽,是去是留,隨你意願。去,你回江城,你的事我絕不再越俎代庖,留……我們來日方長。」

22

謝琛讓我取捨。

雖然我覺得這事沒什麼好取捨的。

在這個世界,他整個人的分量,比其他所有人分量加起來都重。

二月中旬,花未眠生了個大胖小子。

據說松籬清一看是個帶把的,當場就喪了臉說:「咋不是閨女啊!我還想以後揍敢追她的小子呢。」

三月中旬,松籬清擺了兒子的滿月酒。這小肉糰子抓周時,什麼都不要,唯獨拿著佛珠就往嘴裡啃。

松籬清更喪了:「孃的這小子以後不會要出家吧……」

我在一旁偷著樂,把隨的禮送給了花未眠,就是一串菩提珠。

松籬清:「……」

花未眠倒是笑眯眯收下,道:「這個送的好,說不定以後真能用。」

忙完滿月酒,松籬清就要披掛上陣了。

因為漠北的大軍,快要打到望都了。

這兩個月,北方塞漠的異族,卯足了勁要打仗,屢戰屢勝,甚至俘虜了一位名將。一時間朝堂譁亂,塞漠的蠻人也嘲笑說,這個新皇帝還沒以前的老頭子敢打。

謝琛置若罔聞,只命著早點疏散百姓,實在打不過就棄城。於是蠻人打得上了頭,長驅直入,打了雞血似的捅向望都,想要來個南北一統。

謝琛一直等到蠻人駐紮在離望都兩百里不到的榮華城,才對松籬清下了令:「打吧,不用留手。」

松籬清直接來了個斷尾環圍,整整兩個月的敗績,在一晚得以扭轉。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