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皇帝賣進了南風館_第八章 我
我:「?」
他打量我,繼續道:「也不怎麼樣嘛,比你那男寵都差很多,敏之什麼眼光?」
我:「……」
你……什麼眼光?
擱現代,單憑臉,展羽霽也比婁月那種硬漢型更吸引小姑娘。
這就是行伍之人的審美嗎?
打擾了。
松籬清對我頗感興趣,大有查戶口問完祖宗十八代的架勢。就在我苦惱找什麼藉口逃走時,方才那小姑娘笑吟吟地進來通報:「侯爺,陛下請來了。」
遠遠地就聽見謝琛不徐不緩的嗓音:「定國侯今兒怎麼突然捨得你那壇寒潭香了?」
不,他誆你的,他個嗜酒如命的人,捨不得。
謝琛見到我,明顯愣了下,然後才笑道:「展世子也在這,好巧。」
松籬清的視線,在我和謝琛之間逡巡,饒有趣味:「當兄弟的可憐你在宮裡孤零零的,還要通宵批閱奏摺,就當回冤大頭唄。小金,上好酒,去酒窖開門小心著點,別讓夫人抓到了。」
「陛下在這,夫人也不會說什麼的。」那個丫鬟小金捂著嘴笑道,「奴婢告退。」
沒想到松籬清這吝嗇鬼真的捨得拔毛,看來兄弟情誼還是在的。
但很快,我被打臉了。
這廝就是自己嘴饞了,被媳婦管著不敢喝,請來謝琛這座大佛坐鎮。
三罈子酒,兩壇半進了松籬清自己肚子裡。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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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喝一口,被謝琛端過酒杯,他搖頭道:「這酒太烈了,你沒喝過,一杯就會倒,還是添點茶吧。」
我聽話地點點頭,被微醺的松籬清一把攬過肩膀,他哈哈大笑:「雖然你長得是不怎麼樣,但的確人還不錯,合哥哥口味,以後常來坐。」
……常來看你喝酒嗎?
謝琛捏住松籬清的手腕,把他爪子拿開,皺眉道:「你別嚇著他。」
松籬清挑眉:「你也別太慣著他。」
說著,就抄起一杯酒,給我灌了下去。
我被嗆了個半死。
這是謝琛的杯子——你別亂動啊喂!!!
「籬清!」謝琛輕喝了聲。
松籬清起身拍了拍謝琛的肩,說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這話還是你當初勸我的,怎麼到了自己頭上,就不懂了呢?」
這時候我已經有醉意上頭了。
朦朦朧朧間聽到松籬清還在幸災樂禍:「這小世子好像醉暈了,你送他回去吧。敏之啊……孤家寡人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至此,我的記憶完全斷片。
只記得最後出了定國侯府,北風依舊凌冽,抱著我的人,把披風給我裹緊了些。
我從夢裡醒來,就看見一個背影,端坐案前,手執硃筆,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剛好碰到我垂到床邊的指尖。
我一時有些怔愣,分不清是夢是真。
直到謝琛聽到響動,回過頭來,我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問道:「陛下,這裡是太極殿?」
「嗯。」謝琛倒是面色如常,溫和道,「若是頭疼,就喝點醒酒湯吧。寒潭香是北方軍旅中禦寒用的刀子酒,尋常人喝了容易難受。」
你也喝了半壇,仍舊沒事一樣,是酒量練上去了嗎?
當初我寫到謝琛去軍中磨礪,只提了一句他受不得酒味,卻為了同士兵們打成一片,強硬著給自己灌酒,等人走後扭頭就吐。
後來文裡的重點就是打怪升級刷經驗,對於這些細節,我再沒提過了。
「您怎把我帶這來了?」我喝了口手邊還溫熱的醒酒湯。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謝琛轉身,看著我認真地道:「我不想你回去。」
我僵住,乾笑道:「陛下您真會……」
「謝宅如今不安全,世子還是呆在宮裡好。」
我鬆了口氣,心卻依舊提著。
謝琛話術很高,好處是他能妥帖留情面,不讓別人尷尬,但壞處是……
我無法辨別他真實意圖。
「陛下何意?是謝宅外面有人盯著,還是……裡面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