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神仙,也會動情?」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三章 我以為你修仙不行是因着種族

「我以為你修仙不行是因著種族,沒想到入了魔道,你也是個廢物。」

「……」

是啊,是妖魔連屠刀都提不起,又算什麼妖魔呢。

我嘆了口氣,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掙脫捆仙鎖並不容易,每掙扎一下,那神器不僅越捆越緊,還會放出九天神雷,謝長辭身上的傷本不多,如今看來,一道道傷痕已經分外扎眼。

把今早在山上採的藥膏拋給他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有個大病。

5

青崖山上有個青崖派,千百年來都是教劍的。

我被謝長辭撿回來的那天,正好是他和他師兄靈山仙人下山溜達。

他是來除妖的,靈山仙人是真溜達。

他師兄瞧見了我,嘖嘖兩聲,拐著他往我這邊走。

彼時我裝成被凡人拋棄的小孩,也不知道謝長辭這人是什麼脾性,卻知道目標就是他,便突然大哭,扒拉著他的衣襬。

「仙人你收留收留我吧!!」

那大概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謝長辭的劍堪堪停在我的脖頸,被他師兄的劍氣止住,即使這樣,我的脖子還是被拉出道血絲。

「長辭啊,你不正缺個徒弟嘛,巧了啊,我看她根骨不錯,這次就好好培養吧,好不好?」

「……」

一道冰冷的視線居高臨下地望我,半晌,我聽見劍回鞘乾淨利落的撞擊,還有那聲捱地清諷的笑。

「行啊,也不知祭靈堂留給我徒弟的牌位還夠不夠了。」

「……」

就這樣,我成了劍仙長辭的首席大弟子。

自他授我第一課我的內力運轉不太明白之後,他就給重新起了個名兒。

姓廢,名物,叫廢物。

他連我真名都不知道,也從未問過,這麼一叫就是二十年。

不過當他的徒弟有一點挺好,因為沒有弟子,他的居所又大又冷清,我不必太費心思隱藏我是隻妖的身份,他也不甚管我。

按門派的規矩師父一個月要帶徒弟歷練一次,這是我最輕鬆的時刻,也是我最心驚膽戰的時刻。

謝長辭的劍從來都是乾淨利落,一點都不需要他徒弟動手,那些禍人的精怪甚至都沒得及解釋,已經成為他劍下的亡魂。

謝長辭所及之處,妖邪皆避退三舍。

只是有次,我與他產生了分歧。

麓鳴村有隻為禍人間的厲鬼,我和謝長辭到達那裡調查後我們才知曉,她生前是被受人愛戴的村官老爺作踐糟蹋至死的。

所以她夜夜在村中游蕩,悽慘的哭訴著自己遭受的罪行。

謝長辭收妖快,斬鬼更快,那厲鬼的道行到底太淺,沒一下就被打得魂飛魄散。

這個任務完成得一如既往的迅速,我們上午到達的村子,第二天傍晚就已經收拾好盤纏,夕陽的餘暉照著他半邊臉,依舊沒染出點溫度來。

我們準備再留宿一晚,此時萬籟俱靜,天邊那抹透著豔的火燒雲都顯得浮沉。

「師父,你覺得,那隻厲鬼做錯了嗎?」

「……」

巨陽完全地沒入山頭,遠方的烏鴉叫得人心煩亂,我鼓起勇氣看向他的眼睛,那裡有一譚清澈的湖水,好像從不因任何東西而激起漣漪。

「做錯了。」

「可她沒有鬧出人命啊!她只是騷擾騷擾村民,什麼都不明白,就這麼冤死了,最後魂飛魄散,什麼都沒有……」

「那個村官呢?他把一個女子糟蹋至死還不算錯嗎!他做的事才比那個女鬼噁心一萬倍……不是嗎?」

我的話絮絮叨叨,而他都不知道是否有在聽,只是把視線垂著,修長的手指百無聊賴地拉著馬的韁繩。

半晌,他才抬起頭,一副我有病的樣子看著我。

「這次就是那村官委託我們除的鬼,而且,怎麼,人是人鬼是鬼——」

「我負責的是陰間事,那些陽間的恩恩怨怨跟我有什麼關係?」

「……」

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我理解不了謝長辭這個人。

我不明白一個身在正派的人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怎麼能這麼坦蕩而磊落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不過,行,謝長辭不管這事,我偏要管到底,我要夜裡偷潛入村官的家裡,找準機會,給他來那麼致命的一下子。

我準備那天半夜寅時動身,可沒想到,不及我動身,村官家突然失火,火苗躥得比樓高,還偏怎麼也澆不滅。

第二天,村官的房舍被燒得面目全非,村民們在屋前慟哭,我和謝長辭遠遠望著,半晌,他笑了聲。

「你看,多愚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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