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神仙,也會動情?」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五章 老王藏了十年
「老王藏了十年,他個和尚,我們不喝白不喝。」
我點頭,跟他碰了碰杯,清酒入喉,倒沒多燒嗓子,只是感覺後力綿長,蘊的人腦袋昏沉。
「謝……長辭。」
「嗯?」他湊近我,在我的耳邊發聲,我被他弄得臉頰滾燙,更加迷糊。
「我只是覺得,覺得,好難過啊,我捨不得你……」
「我真的捨不得……」
「我們回去吧,謝長辭,我們不去仙界了,不救小花了,你會死的,可我好怕你死啊……」
我把他撲在地上,髮絲散亂,他任由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蹭他的衣衫,只是輕摟著我的腰。
「這就醉了?小廢物?」
我哭得什麼也看不清,腦袋昏昏沉沉。我知道鬧也沒用,鬧了謝長辭也不會回頭,可我就想拉著他。
藉著酒勁也好,藉著山河溫柔也好。
可是……
可是啊,謝長辭的背後是滅門的仇,我只是他世間留念的過客。
不能替他斬斷山野的風,也不能替他撫慰人間的月。
花影搖曳,輾轉山邊。
我靠在他懷裡,終是沉沉睡去了。
18
我做了個夢。
夢到謝長辭是魔界的惡鬼頭頭,他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擾得人間妖貨作亂;而我是正派的首領,提著劍闖入他那陰森的宮殿。
可我看見倚在榻上的那個人,就忍不住哭了。
我不知道我在哭什麼,可就是止不住地想哭,哭著哭著我就醒來了。
床旁邊那個噌亮的光頭把我嚇一跳。
「喲,川小姐,你醒啦。」
王大師雙手合十,朝我行一禮。
我腦子亂亂的,眼角還掛著淚,拿袖子擦了擦,我問他:
「謝長辭呢?」
「阿彌陀佛。」
他低著眉,指了指我身邊的包裹。
「行裝已經整理好了,沿著這條山路走,川小姐,打哪來就回哪去吧。」
「我問你謝長辭呢!!」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這才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比如,身側的床榻整潔得不能再整潔,比如,望向窗外,夕陽已經沉入山頭。
他任由我拉著,低著眉,無喜無怒,這會倒像個慈悲的佛像了。
我咬了咬牙。
「自我們來這,過了幾日了?」
「……」
「您睡了七日,川小姐。」
我就知道!
我一把把他推開,走到外面,落日餘暉,把那空蕩的廣場染了幾分血色,遠方飛鳥鳴叫,寺裡的鐘聲一下下地敲在我心上。
「川小姐要去哪?」
「去仙界!」
「所以我說……謝淵給我丟了個大麻煩呀。」僧人立在廊下,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果然串通好了?那瓶酒也有問題,對不對?」
「誒呀誒呀,出家人不打誑語,是謝淵逼我的。」
「……」
「只是,因果已定,何必徒增煩惱呢,川小姐?」他正了正神色,朝著我雙手合十。
我與他一個立於廊下,一個立於廊外,明明那太陽已經落入山頭,我卻覺得光刺眼了些。
只是心中像被人蹂躪般難過,怎麼也消不去了。
「他為什麼要一個人走?」
「你不明白嗎,川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