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神仙,也會動情?」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五章 身為三界之巔的仙尊
身為三界之巔的仙尊,被他眼裡最看不起的妖道玷汙,他大概可勁地想整死我了吧。
果不其然,當他掐著我的下頜給我灌下什麼的時候,我甚至以為那是什麼奇毒,能讓我瞬間暴斃。
可現實……卻比這更殘忍。
「合歡宗宗主獨門的情毒,還是幾年前那女的強塞給我的,我還真沒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場。」
他湊近我跟我說話,而此時我體內猛地升起股燥熱,連帶著他就是稍靠近些,都能讓我心神大亂。
我伸手想拽他的袖子,鐵鏈響起一陣碰撞,他任由我拉著,卻不再靠近,立在那像是無聲地嘲諷我此時的醜態。
慾望肆意生長,我看不清眼前的人,而他說的一個字都能勾得我心神恍馳。
「你說,這毒和你們魔界的毒比起來,哪個更厲害呢?」
「謝,謝長辭……」
「嗯?」
「給……給我……」
對於我來說,如今的謝長辭就像一塊救我於火熱的冰,蝕骨的麻癢於體內蔓延,我本就非能忍的性子,此時更是什麼也顧不住。
像是拿著塊晶瑩的糖果勾引嘴饞的小孩,可他偏什麼也不給。
「求求我?」
「求你求你,放過我吧……太難受了……謝長辭……」
我話都說不完整,腦袋一片散亂,手中拽著的那片白色衣袂像是唯一的希望,可他毫不留情地給抽走了。
「這毒若無人替你解,藥效過後大概能散你一半修為,看你自己造化了。」
我的視線模糊,看著那片白色的影子走遠,使了勁掙扎,激起鐵拷一片撞擊聲,這種感覺不疼,卻如萬蟻蝕骨,一點一點消磨我那僅存的理智。
到最後……什麼都不會剩的。
「我不明白。」
恍然之間開口,卻覺得身體被燃燒殆盡,我盯著那抹白色的身影,明明和這周身的環境產生如此強烈的反差,卻又如此契合。
「我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麼,我就是不想殺人啊,為什麼一個個非得逼著我去做,為什麼我這種妖的歸宿,就非得是做惡事呢?」
「我明明比那些妖努力,比那些人努力,為什麼上天就不肯眷顧我呢,為什麼——」
「……謝長辭你告訴我為什麼……」
「……」
那抹白色的身影停住了,然後回身,堪堪在我面前蹲下,剛好能與被那藥折磨得不成樣子的我對視,又不至於被我撓到。
「因為你很沒用啊。」
他聲音清冷,我卻聽得不甚清晰,滿腦子都是謝長辭謝長辭,每一個字都勾得我骨子裡泛癢。
「明明墮了魔道卻不願屠戮,就跟修了仙卻抑制不住那顆殺心一樣……很慘,對吧?」
他伸手勾掉我臉頰旁的淚珠,我卻被突這如其來的觸碰引得一顫,似乎是有趣於我的反應,他的手反而沒有離開,沿著我的下巴,輕輕地在我嘴角摩挲了下。
太……近了。
我望著他那張薄唇微翹,偏無端地勾引人,我腦中的引信啪地點燃,不管不顧就吻了上去。
他沒動,任我吻著,我的手被困住,鐵鏈敲得心神紛亂。
此時的他於我是沙漠中的甘露,亦是無邊黑暗中恍惚的光。
而那抹光的頭一偏,轉瞬即逝。
謝長辭直起身來,垂著眸看我,音一如既往地慢條斯理,卻染上點暗澀的啞。
「上次你問我神仙也會動情……」
「那妖呢……會動嗎?」
「……」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轉身走了。
我看著那扇大門合上,掩住門外僅剩的光,慾火燃燒著五臟六腑,我偏不能自制,卻突然覺得有些荒唐。
謝長辭這人……
……真記仇啊。
8
門再次開的時候,是第三天正午。
他說的剛剛好,藥效過了後還真就散了我一半修為,我一點點檢查內力,只得苦笑。
這波啊,這波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陰暗的內室驀地照進光,我的眼睛一時半會還受不了,勉強適應了,才瞧見來人。
是小花,那天拿捆仙鎖叫我投降的「曾經的好朋友」。
我剛想作聲,她猛地竄過來,手指頭抵著我唇,叫我不要發出聲音,然後湊近我耳朵,一字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