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恐怖男友_第五章 或許是看到了我決絕的樣子
或許是看到了我決絕的樣子,他都沒等我開口,就脫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一排稜角分明的排骨,眼神里散發出野獸一樣的光芒……
我嚇得連連倒退,驚叫起來。
他好像被我的尖叫聲嚇到了,他手中的那把軍刀彷彿成了他的燙手山芋,被他觸電般扔了出去,緊接著,他將我撲倒在地,嘴裡連連道歉……
我泣不成聲,抱著自己躲在角落。
張子凡看上去心急如焚,好像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沒過幾分鐘,狼狽而竄,離開了我的出租屋。
驚魂未定之餘,我把房門反鎖,嚎啕大哭。
夜幕降臨。
我的腿都蹲麻了,情緒剛剛有一絲緩和,突然,聽到急促的敲門聲。
我心裡一緊,顫聲問,「是誰?」
外面傳來閨蜜的聲音。
我麻著膽子,走到貓眼處一看,確定只有她一個人,把門開啟,放她進來,迅速關上。
「徐直被人捅了!你你你……他他他要找你見面,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不談表妹,也不談感情,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事情,希望你一定,抽時間去見見他……」閨蜜氣喘吁吁地說。
「他傷在哪兒了?」
「胸部,好像是這一塊。」閨蜜比劃了一個大概的位置,雖然很模糊,但傻子也能看出來,就是那幾塊肋骨的位置。
「誰幹的?」
「不知道。」
「那我現在就去找他。」
「我來之前進手術室了,現在過去,應該也要等一段時間……」
「沒關係……」
我隨便找了件外套,披上,和閨蜜一起奔向不遠處的人民醫院。
徐直能正常說話,已經是手術後的第二天了。
他悄悄告訴我,自己左邊倒數第二根肋骨處,被捅了一刀,他懷疑是張子凡做的。
儘管暫時還沒有證據。
因為在我們分手之後,徐直為了跟我道歉、求和好,去找過我好幾次……
這幾次都被張子凡攔下來了,而且,他們之間還起過幾次小衝突,上次我看見徐直額頭上的傷疤,就是張子凡打的。
徐直第一次看見張子凡,就感覺,這個男的好像有病,腦子不太正常。
尤其在被張子凡恐嚇後,他開始著手調查張子凡。
經過他在學生會的關係,他找到了張子凡所在的院系及班級,以及宿舍。
據張子凡室友描述,張子凡是一個「失眠症」患者,每天晚上都不睡覺。
他們剛上大一的時候還好,室友們最多在起夜的時候,看到張子凡床位處的手機螢幕亮著。
後來有一次,室友直接被嚇得失聲尖叫。
那個午夜,張子凡穿著一條白色的內褲爬上爬下,在宿舍走來走去,當時他的皮膚被曬得幾乎可以和夜色融為一體。
據室友描述,當晚,「一條白色的內褲在宿舍裡飄來蕩去」,他們以為見鬼了。
一直到大二,張子凡的三個室友,要麼出去租房子住,要麼混住在了其他有空床位的男生宿舍。
因為張子凡逐漸開始「夢遊」了。
他連續多天,在凌晨之後,拿出一把瑞士軍刀,一邊在宿舍裡遊蕩,一邊喃喃自語什麼「捅哪裡……不會死」這種話。
最嚇人的一次,是他走到一個睡在上鋪的室友跟前,右手有節奏地敲著室友的腦袋,不時邊敲打邊側耳傾聽,最後嘆了一口氣,說:「西瓜熟了……」
室友聽到這四個字,頓時嚇得不敢裝睡了,當場跳下床鋪,鞋子都沒穿,就往外跑,從此再也沒有回過宿舍……
徐直講得有些急促,講到卡殼的地方,他一拍腦袋,繼續說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馬上離開這個人,你可以先回宿舍躲幾天,等我傷好了……幫你去搬家……」
其實,我的內心裡,已經完全相信了徐直所說的這些話。
因為,他的描述,跟我這幾天看到的、聯想到的,都差不多。
只是,我如果搬回宿舍去住,張子凡找到女生宿舍去怎麼辦?
我自己有危險不說,可能還會連累其他室友。
我沒有告訴徐直,關於這方面的疑慮,只讓他安心養傷,不用在我身上操心。
他這個超級直男,彷彿突然有了洞見人心的能力,說道:「你如果不想回宿舍住,拿著你的電腦,去找我們院的宿管科張姨,她家有房子出租。雖然她看上去是個母老虎,但心腸很好,肯定信得過,你肯定了解……」
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點了點頭,囑咐了他一句「安心養傷」,後面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回想起我跟徐直近兩年的戀愛過程,雖然他是個大男子主義氣息濃厚的直男,經常惹我生氣,但是,在一些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從來都是嚴肅認真的,或許我確實錯怪他了。
有的時候,情侶之間話趕話,加上暴脾氣,親口承認的事情,也並不一定就是真相。
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有千言萬語,堵在嘴邊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