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恐怖男友_第四章 沒有你把燈關上
「沒有……你把燈關上,太亮了……」
他在這裡沒有換洗的衣服,只好先脫下 T 恤,掛在了一邊。
當時我沒有多想,但是,在此後的一個月內,我好幾次又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當我問他到底怎麼回事的時候,他很不耐煩,眼神里屢屢閃過暴戾的情緒,用冷若冰霜的口氣告訴我,讓我不要管了。
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讓我不得不住了口。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好,我能感覺到他抱有歉意,但他並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總是手足無措的樣子,我也就沒再計較。
秋風一起,就意味著冬天很快就要來了。
張子凡越來越不對勁兒,比以往發呆的時間更長,精神也更加恍惚。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我的床上多了一把瑞士軍刀。
我拿起來,掂了掂,大約也就三四兩重的樣子。
他看到這把刀,猛地搶了回去,像多大個寶貝似的。
我問他,沒事兒就帶把刀,這是幹什麼?
他說,酒吧裡有時候不安全,防身用。
我也沒有多問,繼續學習考研資料。
在不經意間,我透過斜對面的鏡子,我發現張子凡又在發呆,他右手拿著那把瑞士軍刀,一圈又一圈,在空氣中畫圈……
我腦袋「嗡」的一聲,想起了第一次見面,他救我時的樣子……
當時,他拿著酒瓶的玻璃碴子,對準黑衣男子的胸口,一邊畫著圓圈,一邊平靜地問道:「你知道這個,扎進第幾根肋骨之間,不會死嗎?」
想到這裡,我不寒而慄!
緊接著,他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嘟囔起來:「你知道這個,扎進第幾根肋骨之間,不會死嗎?
「扎進第幾根肋骨之間,不會死嗎?
「幾根肋骨之間,不會死嗎?
「不會死嗎?
「死嗎?」
……
我猛地回頭,看向他,突然發現,他的眼窩好像越陷越深了,莫名的恐懼縈繞在我的心頭。
我想,馬上就到寒假了,在寒假期間,跟他商量分手,然後完全斷掉和他的聯絡。
寒假結束前,我早點回來,偷偷退租,換個房子,再也不跟他見面了吧……
但事與願違。
我等不了那麼久了。
寒假前的這段時間,張子凡來我這的頻率,比之前要低一些。
但是,他每次過來,眼神里都或多或少,散發著暴戾,臉色也很嚇人。
有一次,我去學校西門的「墮落街」買吃的,在這條街的盡頭,我發現很多人圍在一起,不知在對著什麼東西指指點點。
我大著膽子,走了過去。
眼前的那一幕,差點兒驚掉我的下巴!
只見一條流浪狗躺在地上,肋骨中間插著一把生鏽的刀子,那把刀子的大小和瑞士軍刀差不多。
聽附近餐館一個胖胖的老闆說,這已經是近期第三條流浪狗被傷害了,每次都是這樣,怪嚇人的……關鍵是,學校附近的狗肉,也賣不出去,可惜了……
我的直覺,這是張子凡乾的,他在練習殺人?練習怎麼殺不會死,但很能震懾人的那種?
他想殺誰?
我感到天旋地轉,我想,我也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讓我遇到張子凡這樣一號人?
他到底是人,還是魔鬼?
我必須馬上跟他切割,再跟他耗下去,我感覺我會像眼前這條躺在地上的狗,一樣悲慘。
在一個北風怒號的午後,張子凡有些踉踉蹌蹌地來到我的出租屋。
我識趣地幫他拉上窗簾,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天,見他情緒還算穩定,我小心翼翼向他提了分手。
他先是一驚,瞳孔放大,過了幾秒,直接就跪在了我跟前,求我不要離開他。
我稍一猶豫,他就開始哐哐磕頭。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莫名地心軟了一下。
我本打定主意,可以再緩幾天,以一種更溫和的方式提出來……
但下一秒,我看到了他額頭上的血,我瞬間又堅定了分手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