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談感情傷錢_第3章 周明紳的首次個人畫展
周明紳的首次個人畫展，完美收官。
7
畫展一結束。
周明紳彷彿進入了休眠期。
我早上出門他在睡，晚上下班他還在睡。
做好晚飯後去敲了敲他房門。
等了很久沒人應。
怕他就此長眠不起。
我壓下門把手，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周明紳現在睡的這間房是次臥。
他把主臥讓給我了。
因為他說他一踏進主臥，就想起我喝醉那晚是怎麼折磨他的。
好吧，我反正啥也想不起。
滿腦子都是大主臥 270o全景落地窗，他想換，我樂得飛起。
周明紳正側臥在床上，被子蓋得亂七八糟的。
房間裡窗簾全拉著，能見度低。
我慢慢走到床邊，放輕呼吸，蹲下來。
用手背輕輕捱了挨他的臉。
還行。
還是熱的。
睡得倒也安詳。
正打算站起身離開，搭在床邊的手被扣住。
周明紳睜開了眼，開口時嗓音裹著點倦懶的沙啞:
「進來幹什麼?」
我愣了愣，老實答:
「叫你吃飯啊，你一天沒吃了吧?」
周明紳面無表情地看了我幾秒，又閉上眼。
「不吃。」
「?」
不吃拉倒。
我抽出手腕準備起......嗯?竟然沒沒抽動。
等了幾秒，我乾脆坐在了地毯上，另一隻手點了點周明紳手背。
「你幾個意思啊?你不吃也不讓我吃?早知道我就吃了再上來叫你......」
周明紳睜開了眼，手勁兒沒松，語氣淡淡:
「我說不吃你至少應該哄......勸我兩句。」
我頓了頓，湊近了些，神秘兮兮道:
「聽說過一句話嗎?」
周明紳微挑眉，配合地問:
「什麼?」
我壓低聲音:
「那是另外的價錢。」
「......」
此時無聲勝有聲。
我眼疾手快地拉起他蓋得亂七八糟的被子矇住他的臉。
趁機抽出手腕往外溜。
關門前。
看見周明紳拉下被子，慢慢翻動身體變成平躺。
手背搭著眼睛，唇角勾出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
嘖。
給大藝術家氣笑了。
8
下樓時菜已經有些涼了。
我不怕麻煩，又重新熱了一道。
十分鐘後，終於吃上了熱乎飯菜。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閨蜜打來的。
我接通後開了揚聲放在桌上，邊剝蝦邊招呼:
「喂，優優，我吃飯呢，你吃了嗎?」
「嗯嗯，如意啊，我讓我姐妹幫你代買的那些畫兒已經運到我到這兒了，你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拿?算了，要不我直接給你送去你的公寓吧?」
「行行行，麻煩你了。」
閨蜜嗔怪:
「跟我瞎客氣什麼?」
頓了頓，她嘆氣:
「你也是，給他撐場買一兩幅就好了嘛，買這麼多，你那小窩掛得下嗎?」
我笑笑:
「等我以後換了大房子不就掛得下了?而且我是真的 xi......」
一道冷厲的聲音突然插入對話:
「荊如意。」
我脊背一僵。
愣愣地回頭，勉強扯出笑:
「要...要吃飯嗎，還是熱的......」
周明紳諷笑一聲，眼神像淬了冰:
「你就是那個富二代?」
9
周圍安靜得堪比大學生早八課堂。
電話那頭的閨蜜意識到不對勁，扯著嗓子來了句:
「如意別怕!我和我老公家永遠為你敞開大門，我現在來接......」
周明紳煩躁地擰眉，伸手越過我肩頭拿起手機:
「少管別人家事。」
然後掛了電話。
手機被他抓在手裡。
周明紳冷著臉一動不動，高大的身影籠罩在我身上，壓迫感十足。
「演得挺像那麼回事兒?」
我緩緩背過身捂了下臉，調整好表情仰頭看他，小心翼翼地笑了下:
「我真沒演，我窮得要死怎麼可能是富二代嘛?我就只買了......」
話沒說完，被周明紳捏著的手機又響了。
他低頭掃了眼。
來電顯示:封建大爹。
我兩眼一黑。
手機被懟到了面前，周明紳惜字如金:
「接。」
一種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我訕訕地笑了下
「不了吧，萬一是爸按錯了呢......」
「開擴音。」
「......」
拗不過，我接過手機放在桌上，點接通、開擴音:
「喂...爸，您找我有事嗎?」
「啊，沒什麼事，就內什麼...明紳這會兒不在你旁邊吧?」
我機械地轉動脖子看向身旁，迎著周明紳嚴厲的目光，昧著良心道:
「不在。」
周爹語氣變得輕快: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昨天我託人在明紳的畫展上買了些畫兒，已經送出去了一部分，你要不也過來拿兩幅，送給你的那些什麼...閨蜜們?」
我扶額，簡直不敢看周明紳的臉色:
「爸，實不相瞞，我也買了一些......」
周爹頓了頓:
「你買了多少?」
「......四幅,」我小心地瞥了周明紳一眼，硬著頭皮問,「您呢?」
周爹爽朗一笑:
「二十七幅!」
「......」
破案了。
「富二代」,原來是封建大爹。
10
周明紳此時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像一幅突然被淋溼的畫，鮮活亮色迅速流失褪盡，剩下一片斑駁泥濘的灰。
電話裡，周爹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意啊，我要說的就這麼個事兒，你要是需要畫兒就上家來拿，跟管家說一聲就成，他知道放在哪兒......」
周明紳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轉身離開。
周爹繼續說著:
「對了如意，你和明紳...如果要過來吃飯呢，就下個月再來吧，我這個月都不在家......」
隱約覺得周爹這話有點不對勁。
但現下我眼裡只裝著周明紳決絕的背影，心裡一急，來不及細想伸手抓過手機關了擴音，邊追上去邊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