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娘上位，我隨主母和離出府_第2章 林丘梁轉頭看向我

林丘梁轉頭看向我，我卻先是看向了母親。

不出所料，母親臉色果然不好。

我急步走到母親床邊，擔心問:「母親，您可還好?」

母親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我起身，走到林丘梁面前，注視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他:「你只問母親是否為你考慮，那身為母親用命換來的孩子，林丘梁，你可曾為母親考慮過?」

林丘梁有些心虛，卻還是梗著脖子道:「在林府做當家主母，有什麼不好?」

「好在哪裡?」我當即反問。

「好在夫君成婚前便有了外室和私生子?好在用自己的嫁妝為夫君鋪就青雲路卻換來夫君冷眼相待?還是好在自己用命換來的孩子對外室尊敬討好卻對自己嫌惡冷漠?」

我一步一步走近，林丘梁一步一步後退。

他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衣服，應是想要找出一句能反駁我的話來，可他找不到。

「你明知那是婚前養的外室和私生子，卻還能用無所謂的語氣說出三妻四妾是尋常這種話來，你又可曾為母親考慮過?」

「母親的委屈你不是不知道，可你在意的，從來都只有自己，你怕母親走後你嫡子地位不保，你怕母親走了你便沒了錦衣玉食。」

我又上前一步，指著他的心口:「林丘梁，你自私自利，就是個十足的白眼狼。」

林丘梁臉色漲紅，低著頭手足無措，良久才憋出一句:「你口口聲聲為我娘報屈，可你有什麼資格，你口中那個私生子不就是你自己!」

「你放肆!」未等我開口，母親竟厲聲吼了出來。

自從我和姨娘進門後，母親便越來越冷漠，對什麼事都不怎麼上心，從未這樣發過火。

她身子弱，吼這一聲廢了不少力氣，吼完便捂著??口大口喘起氣來。

我急忙走到床邊，彎腰輕撫母親後背為她順氣。

氣勻後，母親緩緩直起身子，看著林丘梁，聲色俱厲:

「她如今是我的女兒，是你長姐，你在她人跟前盡孝時，是她在我床前奔波勞碌，她比任何人都懂我的委屈，也比任何人都有資格教訓你。」

母親說完，閉著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走吧，我只當沒生過你。」

「娘~」

林丘梁還想說什麼，被我瞪了一眼，只能閉上嘴灰溜溜地走了。

我握住母親的手，笑看著她:「母親終於承認我這個女兒了。」

母親卻抽出手，淡漠地道:「我是嫡母，不是你親孃，過些日子，你便連母親都不必喚了。」

我俯身趴進母親懷裡，摟住她的腰，半帶撒嬌地道:「我不喚您母親，喚孃親可好?」

頭頂半晌也沒傳來動靜，我仰頭看去，竟看到母親眼中氤氳著水霧。

母親見我抬頭，回過神來，立即又換上一副冷漠的樣子:「待我走後，自有人等著你去喚孃親。」

「可我只想喚您孃親。」我仰頭望著母親,「母親，林丘梁不是好孩子，您不要他了，要我好不好?」

母親低頭，難以置信地打量著我:「你想......跟我離府?」

我重重地點頭:「我說過，母親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只怕母親不願意要我。」

母親看著我，半晌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什麼，只是眼中漸漸泛起水光。

「待我和離，孫氏必是正妻，屆時你仍是尚書府嫡女，是正兒八經的嫡長女，可是跟著我，你只能是商戶之女。」

「我知道。」我打斷母親,「可我只想跟著母親。

」

母親皺眉:「可你已到了說親的年紀，留在這裡，你還能嫁個好人家，若是跟著我......」

「母親覺得什麼是好人家?」我再次打斷了母親,「高門大戶便是好人家嗎?」

母親怔了一下，沒有說話。

母親嫁給父親時，父親只是一個家境貧寒的書生，如今父親成了戶部尚書，卻拋棄了糟糠之妻。

所以，嫁入高門並非是嫁入好人家，母親自己便是最好的例子。

「女兒以為，不論高門還是寒門，敬我愛我之家才是好人家。」

母親眸子微動，沉吟良久。

她突然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你倒是看得清楚。」

她低頭看著我，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我心頭一動:「母親，您這是......答應我了?」

母親頷首微笑:「槿希，喚我娘吧。」

3

直至母親嫁妝清點完畢，父親也沒來問過一句話。

父親這些年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他想和離，只是礙於臉面不敢提，便等著母親主動提。

初春時節，風和日麗，正是離家的好日子，母親收拾好了行囊，找好了車伕和馬車，寫好了和離書，派人去請了父親。

父親來時，臉上沒有擺脫糟糠之妻的欣喜，反而有種強裝鎮定的愧疚感。

畢竟當初是他幾次三番求娶母親，又靠著母親幫扶一步步走上高位，現在他忘恩負義，寵妾滅妻，外面早就對他議論紛紛。

他若還能抬起頭面對母親，那可真是厚顏無恥了。

父親看到我時有些意外，扯著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槿希怎麼也在?」

我進府前一年也見不了父親幾面，進府後又被送到了母親身邊，仍舊不常見到父親，因此父女之間並不親厚。

但我畢竟是父親心上人為他生的第一個孩子，又隨姨娘在外吃了不少苦，進府後又與生母分離，因此父親對我既有愛又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