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娘上位,我隨主母和離出府_第7章 五年前聽到這話
「五年前聽到這話,我一定會開心流淚,可現在......」我頓了頓,「我再也不需要你的愛了。」
孫氏聞言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帶著哭腔道:「槿希,娘錯了,你跟娘回去吧,娘不讓你嫁李家了。」
她突然看向蘇凜:「槿希,你是不是喜歡他?我看他是個書生,明年科考讓你父親替他謀劃一下,讓他留京任職,屆時孃親自為你舉辦婚禮。」
「林夫人慎言!」我皺眉提醒。
父親和林知益也不悅地瞪了孫氏一眼。
蘇凜拱手行禮:「在下只是讀書人,一切皆聽皇上定奪,不敢逾矩。」
林知益不屑地瞥了一眼蘇凜,又皺眉對孫氏道:「娘,我都提醒過你許多次了,官場上的事你不要插嘴,你只需管好林府內宅之事即可。」
他又上下看了看孫氏,滿臉不耐煩:「我和父親是來賑災的,您這樣穿戴也不怕招來非議,您就別在這裡逗留了,我讓人送您回驛館。」
孫氏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聲也沒敢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既然朝廷的賑災糧來了,我便沒必要再施粥,於是撤了盛家的粥棚。
可我沒想到,朝廷的賑災糧竟少的可憐,每日只有一碗稀粥,也才維持了十幾日。
無奈之下,我又重新搭起粥棚。
搭起粥棚的第一日,林知益突然氣沖沖地趕過來,將我拉到一旁:「林槿希,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疑惑不解:「你這話,我聽不明白。」
「賑災是朝廷的事,如今我和父親已經設了朝廷的粥棚,你又另設粥棚,這叫旁人怎麼想?」
他這話我起初沒聽明白,可一想到那每日一碗的稀粥我便恍然大悟。
我抬眼直直地看著林知益的眼睛:「莫不是你們貪墨了賑災糧,做賊心虛了?」
我沒有錯過林知益眼中那一剎那的慌神。
離了母親的幫扶,他們竟然已經窮到去貪墨賑災糧的地步了。
我沒有聽林知益裝腔作勢的狡辯,徑直回了我的粥棚,將饅頭和粟米粥分給排隊的災民。
一個多月後,堤壩重修完畢,父親帶著一家人回京述職,臨走前,他和孫氏一同來了盛家。
我沒有告訴母親,而是自己接待了他們。
他們還是想讓我隨他們一道回京,父親甚至想見見母親,但都被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們走後不久,朝廷的封賞便下來了,皇上賜了御筆親題的「江南皇商」牌匾,盛家從江南首富一躍成為江南皇商,一時間名聲大噪。
盛家人個個喜笑顏開,他們簇擁著我,好聽的話說個不停,外祖父和外祖母也要賞我。
我拒絕了所有的獎賞,只提了一個請求:「求外祖父允許我隨母姓,入盛家族譜。」
一屋子熱鬧的人瞬間消了聲,全都震驚地看著我。
「我知道我這個請求很冒昧,但我......」
「槿希~」母親打斷我的話,「你當真想好了?」
「我從未猶豫過。」我神色堅定,「我討厭林槿希這個名字。」
「好!」外祖父突然開懷大笑,「是我盛家的好姑娘!」
從那天起,我便有了新名字——盛槿希。
「盛」這個字極好,像我的心一樣,永遠為愛我的人熱烈盛放。
9
十六歲那年,我與蘇凜定了親,婚事定在十月,他鄭重地將婚書交給我,說要努力考取功名,八抬大轎迎我入家門。
六月,荷花盛開,蘇凜遞了帖子來邀請我一同遊湖,說是要彌補去年未能如願的邀約。
這一次,天公作美,我們如約而至,興盡而歸。
第二日,天突然又下起了大雨。
我原本還在慶幸這雨下的好,沒誤了我們的遊湖之約,可這雨卻與去年一樣下個不停。
我心中隱隱不安,果不其然,一連下了四五天的大雨後,堤壩又塌了。
災民流離失所,湧入城裡,官府有心開倉放糧,卻因去年災情,無糧可放。
我立即取出手中現銀,命人四處購買粟米,聯合官府一同搭棚施粥。
半月後,朝廷賑災的官員來了,這一次來的不是父親,是一位很年輕的男子,我聽旁人叫他「五殿下」。
這位五殿下被官府的人引著,來到我的粥棚前。
我向他行了禮,他笑著彎腰,扶著我的手臂將我扶起。
「多虧了盛小姐,江南才不至於餓殍遍野,盛小姐的禮我便不受了,我還要替父皇和江南的百姓好好謝謝盛小姐。」
說著,他躬身向我拜了一拜。
我立即俯身:「民女不敢。」
「盛小姐受得起。」五皇子看著我,眸子很亮。
次日,蘇凜突然來了,他站在我身旁,二話不說,挽起袖子便開始幫忙。
「你怎麼來了?」我奇怪。
科考在即,他這半年都在家溫書,很少出門,即便出來也是看看我,說幾句話,今日怎麼突然來這裡幫忙?
他看了我一眼:「我若再不來,只怕我的未婚妻要被旁人瞧了去。」
在江南,誰人不知我與他已有婚約,他今日突然這般說,莫非是因為昨日來的五皇子?
我笑道:「那樣的天潢貴胄,還能瞧得上我這商女不成?」
他突然將勺子遞給一旁的小廝,拉著我走到一邊,握著我的肩鄭重其事地道:「槿希,你不要妄自菲薄,你不知道你有多好,你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