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長生,一個活了三百年的怪物。
靠吃惡人維持不老容顏,小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直到那天,新搬來的刑警鄰居敲開我的門,指著失蹤名單問我:“哥,見過這個人嗎?”
我看著照片上那個上週剛被我紅燒了的詐騙犯,陷入了沉思。
這玩意兒,是算“見過”,還是算“吃過”?
*
【第一章】
我叫陳長生,今年三百一十八歲,單身,無不良嗜好,職業是自由撰稿人。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身份。
實際上,我是一個怪物。
一種需要靠吞噬人類中的“惡”來維持生命和容貌的怪物。
簡單來說,我得吃人。
但我有原則,有底線,有自己嚴格的《米其林捕食指南》。
只吃人渣,罪大惡極的那種。
三百年來,我換過幾十個身份,住過十幾個城市,從大清的貝勒爺,到民國的教書先生,再到新時代的社畜,我一直將自己隱藏得很好。
我管這叫“可持續性覓食”。
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個住在高檔小區的自由撰gao人,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新聞,刷刷熱搜,尋找那些符合我“食譜”的下一頓美餐。
比如那個把粉絲當韭菜割,騙了上千萬還逍遙法外的油膩網紅。
又比如那個家暴成性,把老婆打進醫院還反咬一口的畜生。
他們都是我的目標。
我自詡為“城市淨化者”,一個低調的、隱藏在黑暗中的美食家。
直到半個月前,我對門搬來一個新鄰居。
那天我剛處理完“食材”,正在用新買的破壁機處理一些“廚餘垃圾”,門鈴響了。
我心頭一緊,手裡的脛骨差點沒拿穩。
三百年的經驗告訴我,這個點上門的,不是查水錶的,就是送溫暖的。
我從貓眼裡往外看,一個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穿著簡單白T恤和牛仔褲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短髮,劍眉星目,帥得有點過分。
他手裡還提著一盒水果。
哦,是新鄰居。
我鬆了口氣,擦了擦手,開啟門,臉上掛起營業式微笑:“你好?”
“你好,我叫林銳,剛搬到你對門。”他把水果遞過來,笑容陽光燦爛,“以後就是鄰居了,多多關照。”
“陳長生。”我接過水果,客氣道,“歡迎歡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
坦白說,這小夥子給我的第一印象不錯。
有禮貌,長得帥,而且身上有股......怎麼說呢,特別純粹乾淨的氣息。
就像一塊沒被汙染過的上等食材。
呸,職業病犯了。
我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危險的想法甩出去。
我可是有原則的怪物。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和林銳成了點頭之交。我知道了他是市刑警隊的,年紀輕輕已經是副隊長,典型的青年才俊。
而他,則把我當成了一個有點社恐、深居簡出的鄰居大哥。
我以為我們的關係會一直這麼和諧下去。
直到今天。
門鈴再次響起,還是那個熟悉的時間點。
我剛把一個放高利貸逼得人家破人亡的傢伙處理乾淨,正在哼著小曲給我的寶貝蘭花施肥。
肥料的配方是我獨家研製的,特別有營養。
我開啟門,林銳站在門口,但這次他沒笑,表情嚴肅得像在審犯人。
“陳哥,忙著呢?”
“沒,剛給花鬆鬆土。”我笑著說,心裡卻咯噔一下。
他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像兩把手術刀,要把我從裡到外剖開。
“能進去坐坐嗎?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
“當然,進來吧。”
我把他讓進客廳,給他倒了杯水。
他沒坐,而是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我的每一件傢俱,最後落在我陽臺那幾盆長勢喜人的蘭花上。
“陳哥,你這花養得真好,綠得都快滴油了。”
“呵呵,瞎養的,可能......土比較肥吧。”我後背有點冒汗。
他點點頭,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遞給我。
“陳哥,我們最近在跟進幾個失蹤人口的案子,想請你幫忙辨認一下,看看有沒有你認識或者眼熟的。”
我接過檔案,心跳漏了半拍。
檔案不厚,上面是幾張列印出來的照片和個人資訊。
第一個,王富貴,民間借貸公司老闆,涉嫌多起暴力催收。
第二個,李大嘴,知名網紅,涉嫌虛假宣傳和詐騙。
第三個,趙四海,某企業高管,多次對女下屬進行職場騷擾。
......
我一頁一頁地翻下去,手心開始冒汗,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這哪是什麼失蹤人口名單。
這他媽是我的選單啊!
準確地說,是我過去三個月的選單!
林銳一直盯著我的臉,觀察著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活了三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場面,hold住。
我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抬起頭,露出一個疑惑又無辜的表情。
“林警官,這上面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啊。”
林銳的目光沉了沉,他伸出手指,點在了第一張照片上。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那個放高利貸的王富貴,腦滿腸肥,一臉橫肉。
“這個人,王富貴,上週三晚上八點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裡,地點就在我們小區地下車庫。
”
林銳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而那天晚上,八點十五分,我看到你從車庫上來,手裡提著一個很大的黑色垃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