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是刑警,他拿我菜單來報案_第4章 有時候帶一份卷宗
有時候帶一份卷宗,有時候帶幾張現場照片。
而我,也樂得配合。
我利用我三百年來對人渣心理的精準把握,一次又一次地為他提供“神啟”。
“這個家暴男失蹤了?查查他常去的那些狐朋狗友的住處,這種人渣,最喜歡抱團取暖。”
“這個肇事逃逸的司機找不到?去查查城裡所有的黑市汽修店,他的車肯定要修。”
“這個連環盜竊犯總能避開監控?他可能不是技術高,而是內部人員,查查小區的保安和物業。”
我的每一個“建議”,都像開了天眼一樣,精準無比。
林銳和他的同事們,對我驚為天人。
“熱心市民陳先生”的名號,在市刑警隊裡不脛而走。
我的計劃,成功了。
我從最大的嫌疑人,搖身一變,成了警方的“編外顧問”,林銳最信任的“民間大神”。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第四章】
成了“警隊之友”後,林銳來得更勤了。
而且不空手來,每次都拎著大包小包的食材。
“陳哥,上次你指點我破了那個案子,局裡給我發了獎金,今天我下廚,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看著他繫上圍裙,在我的廚房裡忙活,我心裡五味雜陳。
我的廚房,那是我處理“食材”的神聖殿堂。
裡面每一把刀,每一個工具,都是我精心挑選的。
那套德國進口的雙立人刀具,從剔骨刀到切片刀,一應俱全,鋒利得能吹毛斷髮。
那個大號的絞肉機,能把一整塊帶骨的肉,瞬間絞成最細膩的肉糜。
還有那個超大容量的冰櫃,零下四十度,能讓任何新鮮的“食材”保持最佳的風味。
這些,都是我的作案工具。
現在,林銳正拿著我的剔骨刀,笨拙地處理著一條鱸魚。
“陳哥,你這刀也太專業了吧?”他一邊刮魚鱗,一邊驚歎,“這手感,這分量,比我們法醫的解剖刀還好用。”
我心頭一緊,臉上卻波瀾不驚:“個人愛好,喜歡研究烹飪,對廚具比較講究。”
“講究,太講究了。”林銳舉著刀,對著燈光看了看,“這要是捅人身上,一下就能到骨頭,傷口平整,法醫都不好判斷兇器。”
我感覺我的後頸在冒涼氣。
大哥,你是個刑警,能不能別用這麼專業的角度來評價我的廚具?
我怕我忍不住把你當成“食材”給處理了。
吃完飯,林銳又盯上了我陽臺的蘭花。
“陳哥,你這花養得是真好,我上次來就想問了,你用的什麼肥料啊?這麼神奇。”
他一邊說,一邊好奇地伸手想去摸花盆裡的土。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攔在他面前。
“別動!”
我的聲音有點大,把他嚇了一跳。
我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連忙解釋:“那個......這花嬌貴,不能隨便碰。至於肥料嘛......是我鄉下親戚給的獨家秘方,有機肥,純天然。”
“哦哦,這樣啊。”林銳悻悻地收回手,“改天也給我勻點,我辦公室那盆綠蘿都快被我養死了。”
我乾笑著說:“一定,一定。”
送走林銳,我癱在沙發上,出了一身冷汗。
社死,這簡直是極致的社死。
我的作案工具,被他當成廚具玩。
我的“骨灰肥料”,被他當成寶貝要。
再這麼下去,我遲早要露餡。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林銳的“迪化”能力。
他非但沒有懷疑我,反而把我這些奇怪的行為,腦補成了“高人風範”。
第二天,他來找我,一臉嚴肅。
“陳哥,我想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我心裡一緊。
“你的刀那麼專業,說明你對人體結構瞭如指掌。你的肥料那麼神奇,說明你精通生物化學。”他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崇拜的光芒,“你根本不是什麼作家,你是個隱退的頂級法醫,對不對?”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
這腦洞,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陳哥,你不用承認。”他擺了擺手,“我懂,高人都有自己的規矩。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外說出去的。”
說完,他把一份新的卷宗放在我面前,態度比以前更恭敬了。
“陳老師,又有新案子了,請您過目。”
他連稱呼都改了。
我看著卷宗,又看了看他那張寫滿了“我懂的”的臉,無語問蒼天。
行吧。
法醫就法醫吧。
總比被當成怪物強。
我拿起卷宗看了起來。
這次的案子,有點特殊。
一個叫吳良的男人失蹤了。
這個吳良,是個職業碰瓷的,敲詐勒索,無惡不作,但每次都因為證據不足,或者金額不夠立案,被他溜了。
附近的居民對他恨之入骨。
“這個人渣,終於遭報應了。”林銳憤憤地說,“失蹤了快一個星期了,他老婆才來報案,我看她一點都不傷心,估計巴不得他死外面。”
我皺了皺眉。
這個吳良,我有點印象。
他確實在我的“選單”上,而且優先順序還挺高。
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我還沒來得及對他下手。
也就是說,他不是我吃的。
這就有點意思了。
三百年來,我第一次遇到“搶生意”的。
“有什麼線索嗎?”我問。
“沒有。”林銳搖頭,“他失蹤那天,自己一個人開車出去的,車後來在郊外一個廢棄的工廠找到了,人不見了。
車裡很乾淨,什麼都沒留下。”
“會不會是他的仇家乾的?”
“查了,他得罪的人能從城南排到城北,沒法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