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是刑警,他拿我菜單來報案_第5章
”林-銳嘆了口氣,“這案子,估計要成懸案了。”
我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不簡單。
能把現場處理得這麼幹淨,說明對方是個老手,而且心狠手辣。
我忽然有種預感,這個城市裡,除了我之外,可能還隱藏著另一個......
或者,另一群“捕食者”。
而他們,似乎沒有我這麼講“原則”。
【第五章】
我的預感很快就應驗了。
吳良失蹤案還沒頭緒,城裡又接連發生了好幾起類似的失蹤案。
失蹤的,都是些社會渣滓。
有橫行霸道的街頭混混,有欺行霸市的黑心商人,還有個臭名昭著的騙子。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罪不至死,但又讓人恨得牙癢癢。
這些案子,都成了懸案。
現場乾淨得像被水洗過一樣,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市局成立了專案組,林銳是負責人。
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裡的血絲就沒退下去過。
“陳老師,這絕對是同一夥人乾的。”他坐在我家沙發上,把一疊照片攤在茶几上,“手法太專業了,反偵察能力極強,我們連對方是男是女,一個人還是一個團伙都搞不清楚。”
我看著那些照片,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這是赤??裸的挑釁。
在我的地盤上,用我的方式“覓食”,還不講我的規矩。
我不能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搶生意”了,這關係到我作為一名資深“美食家”的尊嚴。
“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麼人?”我問林銳。
“不知道。”林銳搖頭,“但我感覺,他們不像是在求財,更像是在......執行某種審判。”
審判?
這個詞用得好。
“我有一個想法。”我看著林銳,緩緩說道,“這夥人既然是‘審判者’,那他們選擇目標,一定有自己的邏輯。
你把所有失蹤者的資料都給我,我幫你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他們的‘審判標準’。”
“好!”林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馬上回去拿!”
半小時後,我家客廳的茶几上,堆滿了各種卷宗和資料。
我一頭紮了進去。
三百年的閱歷,讓我對人性的醜惡有著近乎本能的洞察力。
我花了整整一個通宵,將所有失蹤者的資訊,從生平經歷到社會關係,全都梳理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當林銳頂著兩個黑眼圈來找我時,我已經有答案了。
“我找到了。”我指著茶几上一張我畫的思維導圖,“你看,所有失蹤者,表面上看毫無關聯,但他們都在無意中,傷害過同一個人。”
“誰?”
“一個叫許唸的女孩。”
我把一張女孩的照片推到林銳面前。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憂鬱。
“許念,五年前因為憂鬱症自盡了。”我說道,“而這些失蹤的人,都曾在她生命的不同階段,扮演過不光彩的角色。”
“那個街頭混混,曾經當街搶過她的錢包,還羞辱過她。”
“那個黑心商人,是她實習時的老闆,曾經對她進行職場騷擾。”
“那個騙子,曾經用偽造的錄取通知書,騙走了她家準備給她上大學的錢。”
......
我一個個地指出來,林銳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我總結道,“所以,這不是隨機作案,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遲到了五年的復仇。”
林銳猛地站起來,臉色發白:“那兇手......就是許唸的家人?”
“八九不離十。”我點點頭,“去查查她的家人吧,特別是她的父親或者哥哥,有能力完成這一切的,很可能是一個或者幾個,深愛著她,並且有極強行動力的男人。
”
林銳二話不說,轉身就衝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緩緩吐出一口氣。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他。
那個最後逼死許唸的,是一個網暴者。
那個網暴者,用最惡毒的語言,在網路上對這個本就脆弱的女孩進行了長達半年的攻擊。
而那個網暴者......
就是第一個失蹤的,職業碰瓷的吳良。
我沒說,是因為我不想讓林銳知道,我早就盯上了吳良。
我怕他會問,我為什麼會去關注一個碰瓷的。
有些秘密,還是爛在肚子裡比較好。
兩天後,案子破了。
兇手是許唸的父親和哥哥。
父親是退伍軍人,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哥哥是化學老師,精通如何處理現場痕跡。
他們花了五年時間,策劃了這場完美的復仇。
當警察衝進他們家時,他們正準備對最後一個目標下手。
那個目標,是一個曾經拒絕幫助許念,並冷言冷語的所謂“閨蜜”。
人抓到了,但整個警局的氣氛卻很壓抑。
因為這件事,在法理與人情之間,劃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許唸的父親和哥哥,是罪犯。
但那些被他們“審判”的人,又何嘗不是惡魔?
林銳回來找我喝酒,他很少喝酒,但那天,他喝了很多。
“陳老師,你說,我們做的到底是對是錯?”他眼睛通紅地問我,“我們抓了為女兒復仇的父親,卻保護不了那些被惡魔傷害的好人。這法律,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太大了。
我活了三百年,都沒想明白。
我只是一個“美食家”,負責把那些腐爛的、發臭的“食材”,從這個世界上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