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是刑警,他拿我菜單來報案_第6章 至於對錯
至於對錯,留給時間去評判吧。
“對了,陳老師。”林銳忽然想起什麼,“你怎麼會知道許念這個女孩?她的案子,五年前就結了,卷宗都封存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端起酒杯,掩飾住眼神里的一絲慌亂,輕描淡寫地說:
“哦,我以前寫小說,蒐集素材的時候,偶然看到過她的新聞。當時就覺得很惋惜,所以印象比較深。”
這個理由,天衣無縫。
林銳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已經把我當成了無所不知的“掃地僧”,我的任何解釋,他都會自行腦補成“高人行事必有深意”。
但我們倆都不知道。
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而危機的源頭,就是那張已經被我忘到腦後的......
失蹤人口名單。
【第六章】
許唸的案子,讓我在警局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他們不再叫我“熱心市民陳先生”,而是畢恭畢敬地稱呼我為“陳顧問”。
林銳甚至半開玩笑地跟我說,局裡正在考慮給我申請一個“特殊人才”的編制。
我連忙拒絕了。
開玩笑,我一個怪物,去警局裡拿編制?
那是食堂,還是自助餐啊?
我只想安安靜靜地當我的“美食家”,偶爾指點一下江山,深藏功與名。
但麻煩,總是不請自來。
這天,林銳又拿著那張熟悉的失蹤人口名單來找我了。
就是他第一次上門時,拿出來試探我的那張。
“陳顧問,”他現在叫我稱呼越來越正式了,“上次許唸的案子給了我一個啟發。我重新梳理了一下這份名單,發現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份名單上的人,雖然失蹤的時間、地點都不同,但他們和許念案裡的那些人渣一樣,都有一個共同點。”
林銳看著我,眼神灼灼。
“他們都該死。”
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而且,”他繼續說,“他們的失蹤,和許念案的手法很像,現場都異常乾淨,找不到任何線索,就像被什麼東西......憑空抹去了一樣。”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我知道,他要說到重點了。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林銳壓低了聲音,湊到我面前,“我覺得,在我們這個城市,除了許唸的父親和哥哥之外,還隱藏著另一個,或者另一夥‘清道夫’。”
“他們可能是一個組織,紀律嚴明,手法專業,專門獵刀那些法律無法制裁的人渣。”
“而你,陳顧問,”他死死地盯著我,“你對這類人渣的心理瞭如指掌,你總能提供我們想不到的線索......你,是不是也和這個組織有關係?”
來了。
終極試探。
他還是懷疑我。
只不過,他的懷疑,從“你是不是兇手”,變成了“你是不是兇手的同夥”。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求知慾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孩子的想象力,真是該死的豐富。
我放下茶杯,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林銳,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我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滄桑。
欲擒故縱,這是我三百年來玩剩下的把戲。
你越是否認,他越是懷疑。
你不如半推半就,讓他自己去腦補。
果然,林銳的呼吸都急促了。
“陳顧問,我只想知道真相!”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對正義的執著和對未知的渴望,“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組織存在,那我們的法律,我們的正義,又算什麼?”
“法律,是給大多數人遵守的底線。”我看著他,緩緩說道,“但總有一些人,會游離在底線之外。他們用人性的惡,去挑戰規則的極限。”
“而當規則無法懲罰他們的時候,自然會有另一套‘規則’,來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的話模稜兩可,充滿了神秘主義的色彩。
林銳聽得入了神,他似乎被我構建的這個宏大的“地下正義”世界觀給鎮住了。
“所以......真的有這個組織?”他顫聲問。
我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然後說了一句:
“天快黑了,該吃晚飯了。”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徹底擊潰了林銳的心理防線。
在他看來,這絕對是“高人”的暗示。
“我懂了。”他站起身,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陳顧問,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履堅定,彷彿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
我看著他的背影,一臉懵逼。
你懂了?
你懂什麼了?
我他媽就是想留你吃頓飯啊!
我還沒來得及喊住他,他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我有一種預感,我隨口胡謅的那個“清道夫”組織,要被他當真了。
而我,這個組織的“在編人員”,恐怕要被他纏上了。
我的人生,為什麼總是充滿了這種離譜的誤會?
【第七章】
我嚴重低估了林銳的行動力。
第二天,他就興沖沖地跑來找我,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筆記本。
“陳顧問,我根據你的‘暗示’,成立了一個秘密的專案組,代號就叫‘清道夫’。”
他把筆記本攤開在我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分析和計劃。
“我的目標是,找到這個組織,然後......和他們合作!”
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合作?
你一個刑警隊的副隊長,要跟一個專門刀人(雖然刀的是人渣)的神秘組織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