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_第3章 我站在門外
我站在門外，心如刀割。
復仇這條路，再無退路。
6.
小姐住在了重華宮，這兒離皇上最近。
她站在宮門前看著不遠處的鳳儀宮，衝我笑了笑:「白露，咱們早晚得住到那兒去。」
小姐說，離皇上近，只是得寵罷了。
今日她能做寵妃，明日皇上的新鮮勁過了，旁人都能做寵妃。
可唯有中宮皇后，無事不可變動。
後宮的女人那麼多，可後宮之權卻只握在皇后一人手中。
「白露，你記住，若想和上位者抗衡，首先得掌權。」小姐面色如常，旁人離得遠，聽不見她在說什麼，只道她與我閒話家常。
「那小姐，第一步我們該怎麼做?」我一頭霧水。
「等。」小姐說。
小姐什麼也不做，每日就是在重華宮裡等皇上，皇上來了她就笑容滿面，皇上不在她便愁眉不展。
「朕聽下人們說，你總是悶悶不樂。」晚膳時皇上突然說道。
小姐強裝掩飾「哪兒有，臣妾如今是皇上最疼愛的人，高興還來不及呢。」
皇上眼裡卻有了喜色「還想瞞著朕。朕都知道了，只有朕來時你才會笑。」
小姐一副女兒家心事被戳穿的窘迫，羞答答地低著頭不說話。
皇上一把將小姐攬入懷中「你惦記著朕，朕很歡喜。」
「你初入宮中，人生地不熟，自然害怕緊張，是朕忽略了你。往後朕每日都來，可好?」
小姐受寵若驚「當真?皇上若來，便是臣妾最好的藥。」
此後，皇上專寵小姐。
但很快，小姐又不高興了，鬱鬱寡歡。
皇上不解。
小姐悠悠嘆氣道:「皇上專寵臣妾月餘，臣妾卻還未有孕，心中不安。」
「臣妾想出宮拜佛求子。」
皇上大喜，認定小姐是真心要與他歲歲年年常相守了，才會惦記著早日懷有龍嗣。
當即同意，御前侍衛和暗衛都派給了小姐。
又挑了些穩重的婆子嬤嬤跟著小姐同去。
又說既然出宮了，可與父母一見。
聲勢浩大，不等出宮，已經滿宮裡都知曉了。
7.
出宮這日，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湧動。
這日子是小姐精心挑選的。
根據夫人在宮外打聽到的訊息，皇后的胞弟元徹每月十八都會在慈念寺為亡妻祈福。
慈念寺在皇家寺院萬佛寺的東邊，從皇宮出發會路過。
萬佛寺拜佛後，小姐與老爺夫人共用了齋飯，便啟程回宮。
「小姐，看清楚了，長公主的馬車也在。」我上車附身低聲說道。
長公主當日搶姑爺不成，便對小姐懷恨在心，得不到不如毀掉，她沒有的小姐也不能有。
可她沒想到，小姐轉身入了宮，成了靜嬪——按位份，長公主正好需要行禮。
長公主氣得不行，卻勸不動皇上。
今日得了訊息，小姐出宮，便一直派人跟著，但小姐身邊始終有人保護，且萬佛寺內戒備森嚴，她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按計劃行事。」小姐依舊神色淡然。
回宮路上，快到慈念寺時，小姐便暈了過去。
幾個有經驗穩重的嬤嬤立刻斷定，小姐身子弱，山路上顛簸半日，體力不支。
「先去慈念寺，立刻讓寺裡準備齋房。」
等我們到時，香客們幾乎都被遣散了，住持戰戰兢兢來跟我回話:「元公子他每月都要來抄寫一日經書，實在是......」
他是皇后胞弟，身份貴重，不敢得罪。
「無妨，靜嬪娘娘沒那麼多規矩。」
住持鬆了口氣，忙將我們迎了進去。
事發突然，便意味著慈念寺臨時準備不如萬佛寺周全，便有可乘之機。
長公主施施然下車，佯裝路過，得知靜嬪在此處養病，便來探望。
與她一同進來的，還有她帶著的一眾奴僕侍衛。
只是，還未到齋房，公主的心思便已被吸引。
她看到了一個長得很像姑爺的男子，端坐在菩提樹下抄寫經書。
準確地說，那男子長得更像長公主的亡夫。
我迎出來接長公主，卻瞧見她看著元徹出神。
心裡不由感嘆，夫人和小姐從前看著雲淡風輕的，如今真要算計人，一算一個準。
夫人打探清楚了，長公主之所以傾心姑爺，皆因姑爺眉眼像她亡夫。
「但若說像，狀元郎頂多三分，那元家公子卻是有七八分的像，只是他在地方任職，夫人去世后皇上開恩調回京中任職。」侯府主母曾如此與夫人閒話。
我輕咳一聲，邀長公主去齋房。
她卻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看了看小姐，不消片刻便藉口告退。
我和小姐都心知肚明，她去找元徹了。
小姐便也適時地好了「喝了藥身子好多了，快啟程，別誤了回宮的時辰。」
於是小姐帶著宮女嬤嬤侍衛們，浩浩蕩蕩地看到了長公主在菩提樹上，拉扯著元徹。
8.
小姐前腳回的宮，後腳長公主和元徹在慈念寺私會的訊息便傳得滿城皆知。
聽聞皇后連夜去找了皇上，懇求皇上萬萬不可任由公主胡鬧。
長公主從小嬌慣著長大，她想要的，都能得到。
這一點皇后很清楚。
若做了駙馬，元徹前程就沒了。
元家還有庶子，卻個個不爭氣，皇后不能看著元家的家業落在他們手裡。
她要為弟弟護住這一切。
可皇上顯然不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