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_第7章 我慌到不知從哪兒迸發出了力氣

我慌到不知從哪兒迸發出了力氣，遊得居然比御前侍衛們還快。

還好我游到小姐身旁時，她在水中輕輕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沒事，而後緊緊閉著眼裝暈。

侍衛們遊了過來，將我和小姐帶上岸，後怕使我哭得情真意切。

皇上瞪了皇后一眼:「皇后同去重華宮。」

小姐昏迷之中，太醫搖頭嘆氣，胎兒沒保住:「娘娘腹部受寒，在水中又受了驚嚇，加之體內有麝香的痕跡......」」

「麝香?」皇上皺眉。

我亦吃驚:「怎麼會?主子不喜香料，皇上您知道的，重華宮內從無香料，怎會有麝香?」

皇上抬眼看了眼皇后，冷笑道:「翻遍重華宮，也要給朕找出來。」

侍衛們在牆根處找到麝香時，小姐也醒了，她一臉震驚——

這麝香早在發現時，她就偷偷讓我送回去給夫人處理了，怎麼還有麝香?

皇上看著皇后冷笑「當初重華宮，是交給你打理的。」

皇后淡然從容，關於麝香她或許早找好了替死鬼:「可靜妃住進重華宮也有一年，這期間發生什麼事，臣妾如何知曉?」

「這些年來，朕膝下只有一子，你敢說這與你沒關係?你為了自己弟弟的前程，尚且可以拼盡全力，為了自己兒子難道不會提前剷除對手?」皇上心裡很清楚。

小姐最厲害之處在於，她永遠四兩撥千斤。

她做的所有決定，都是看似站在對方角度的，實則卻是借刀刀人。

戰火紛飛時，她退避三舍，隔岸觀火。

皇后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在地上:「皇上難道僅憑懷疑就要給臣妾定罪?」

皇上轉身看向小姐:「靜妃，你今日如何會落水?」

小姐怯生生看了眼皇后，咬著唇不敢說。

「愛妃別怕，朕為你做主。」

小姐像是隱忍許久，聞言眼淚奪眶而出「早起太醫來請脈，發現臣妾有喜了，臣妾滿心歡喜，恰好皇后娘娘邀臣妾喝茶，臣妾便將喜訊告訴了娘娘，隨後邀娘娘去賞花。行至金水池畔，娘娘卻突然發難，支走了白露，讓自己身旁嬤嬤陪臣妾賞花，臣妾正看的出神，就被人推了下去。」

「臣妾沒看到是誰......」

小姐陳述事實。

可聽在皇上耳朵裡，便是皇后蓄謀。

皇后臉色並不好看，她冷笑道:「有孕也只是靜妃的一面之詞，誰知道是不是假孕爭寵，再誣陷本宮。」

大約皇后原想，支走了我，能把小姐淹死最好，死人是無法辯駁的。

若死不了，也能流產，屆時她可以買通太醫說小姐假孕。

皇上看著皇后，突然冷笑道:「朕竟從來都不知你這一面。」

「嚴查，查出麝香來源，皇后禁足鳳儀宮。」

皇后還想說什麼，已經被帶走了。

她怎麼都不會想到，小姐防著她這一手。雖然她並未告訴皇上有孕的訊息，但架不住我是個大嘴巴，就愛說點討好皇上的話。上午送湯時我就告訴了皇上，皇上特意傳太醫去問過話。

如果說此前皇上對皇后不滿還沒有正當理由，那現在有了——殘害皇嗣，殘刀妃嬪。

16.

與重華宮流水一般送入賞賜的景象不同，鳳儀宮裡幾乎被搬空了......

有小宮女受不住審訊，如實交代了皇后命她埋放麝香之事，還查出了皇后此前幾乎在所有宮裡都放了麝香。

斷了皇家根脈。

但因她出身元家，閨中名聲極好，做了中宮皇后以後也從未刁難過任何妃嬪，永遠帶著溫和的笑，因此沒人懷疑過她。

皇后倒了，宮裡頭如今最有威望又最受寵的，便是小姐。

皇上為了補償她，又破格晉封她為靜貴妃。

短短一年半，小姐已經成了後宮最有權勢的女人。

「但這遠遠不夠，後宮再有權，也無法與前朝抗衡。」小姐語氣清淡，將碗裡的補藥倒進了花盆裡——

這是太醫院特意為她恢復身體的藥。

可小姐用不上。

她壓根也沒懷孕。

只是吃了夫人送來的秘方，脈象與喜脈相似。

「那麝香，你該提前與我商議的，太冒險了，若最後查到你身上，怎麼辦?」小姐看著我很是嚴肅。

「那我不過一死，卻能扳倒皇后。」我不怕死。

我只想讓小姐走的遠一些，走的輕鬆點。

小姐喜香，她分得清所有香料。入住重華宮第二天她就發現了麝香，只不過被其他花香掩蓋了，而那花香與皇后宮裡的一樣。我們在無人注意時悄悄挖出，聯絡夫人送出了宮。小姐說重華宮裡的宮女們年紀都還小，若長年累月地被影響，往後即便出宮脫了奴籍嫁作良婦，不能有孕也會害了她們一生。

所以在她扳倒皇后的計劃裡，麝香並不會被提及，她只會用皇后推她入水流產來做文章。

但我跟了小姐這些年，知道鐵證的重要性。我偷偷問夫人要了回來，前三天埋在了原來的位置，三天而已，影響不大的。

小姐揉了揉我的頭「說什麼傻話呢，我身邊再不會有人離開的。

」

「以後事事都要與我商議，此次我流產只要皇后在場，無論如何皇上都會讓她頂罪的。」小姐拉著我坐下，細細與我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