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處相思_第5章 我當場就樂開了花

我當場就樂開了花，跟店裡的客人宣佈:「今日全場吃食都半價，沾沾我們家陸相公的喜氣!」

陸晏高中會元的訊息傳開，京裡不少官員、世家都朝他拋來橄欖枝。

或是拉攏結交，或是想結為姻親，一時間，他身邊熱鬧非凡。

可漸漸的，我也發覺了不對勁。

常有衣著體面的人，裝作食客來店裡吃東西，目光總偷偷往我身上瞟，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跟陸晏提起這事，他臉色當即沉了幾分。

事後他跟我解釋:「那些是我外祖那邊的人。我母親當年是違抗家命，跟我父親私奔的，外祖一直不肯認我們，如今我得了功名，便想來打探。」

他頓了頓，牽住我的手:「半夏，我沒有認親的想法，有你在身邊，便足夠了。」

「待殿試後，我們就成親吧。」

聽聞此言，我臉頰瞬間燒得通紅，當場就奪門而出。

身後只餘陸晏低低的笑聲。

10.

陸晏高中狀元那天。

鮮衣怒馬，好不威風。

他翻身??馬，徑直走到我面前:「半夏，我們相識於微末，你陪我一路走來，可願意嫁我為妻，今後與我一生相守?」

我眼眶一熱，就要點頭應允。

陸晏待我不錯，家裡又沒有婆母拿捏，還是狀元郎，嫁給他臉上也有光。

「我......」

人群忽然散開，一道冷沉懾人的目光，死死鎖在我身上。

那道低沉冷硬的嗓音響起，聽得我驟然一僵:「半夏，不是讓你等我回來成親嗎?」

我猛地抬眼望去。

男子腰佩長劍，身姿挺拔如松，五官濃烈依舊。

「這不是大勝歸來的霍將軍嗎?」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要和新科狀元搶人?」

「這姑娘何德何能，能讓兩位好兒郎都搶著迎娶啊。

」

眼前人正是當年不告而別、消失無蹤的霍野。

「等你?你不是讓我另覓良人嗎?」看著他氣勢洶洶的模樣，我頓時也來了氣。

「我又不認字，有什麼話你不能當面說?」

......

待到了隱蔽處，我狐疑地看向一旁的陸晏。

當年是他親口唸給我聽的話，如今霍野卻說完全是另一番意思，這中間到底是誰在說謊?

陸晏面上波瀾不驚，半點慌亂都沒有。

「當年那張紙，我念的一字不差，確實是讓半夏另覓良人。霍將軍許是戰事太久，腦子不太清楚，記錯了吧。」

霍野氣得咬牙:「陸晏，你好歹是新科狀元，飽讀聖賢書，竟做出這般不要臉的事!仗著半夏不認字，篡改我留的書信，欺瞞她這麼多年，拆散我們，你安的什麼心思!」

「霍將軍這話可有憑證?」陸晏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

「把當年那張紙拿出來就知道了。」霍野看向我。

我心虛地低頭。

當時我在氣頭上，早就把紙團成一團。

但是後來冷靜下來又去了陸晏家一次，四處找也沒找到那張紙。

他們爭論不休，吵得我頭疼。

「將軍，跟他們廢什麼話。搶了人走就是了。」跟在霍野身邊的副將說道。

霍野周身煞氣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凍住。

「把人帶走!」他只冷喝一聲，身後幾個精悍護衛立刻上前。

他們皆是戰場上拼刀出來的人，動作乾脆利落。

不等我反應，便強行將我擄走。

「霍野，你敢!」陸晏上前一步想去攔。

可他剛中狀元，尚未授官，更無半分權勢。

沈軒怕他被刀劍所傷，阻止陸晏做出莽撞的事。

「陸晏，他是陛下親封的將軍，手握兵權，你冷靜點!」

陸晏額頭青筋直跳，眼睜睜地看著我離開。

11.

霍野策馬一路疾馳，到將軍府才停下。

我被帶進一間佈置得柔軟舒適的廂房。

霍野被他叔父叫走，幾日都不曾露面。

珍饈美味、錦繡綾羅流水似地送進來。

可門口卻有人重重把守。

說是伺候，實則軟禁。

絕食這種事我是做不出來的。

外面還有一堆人等著我呢。

陸晏必定心急如焚，還有我的鋪子，也不知道生意怎麼樣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時，霍野終於來了。

他應是沒有休息好，英俊的臉上長出了胡茬。

我冷下臉:「霍野，你騙我也就罷了，還把我關起來，你就是這麼對救命恩人的?」

霍野蹲在我面前，原本冷硬的眉眼一點點軟下來。

「我叔父是鎮國大將軍，因邊疆突生戰亂，我攜緊急軍情連夜回京，回去途中遭暗算，才重傷倒在山林裡。倘若你沒救我，叔父的部下也會沿著我留下的痕跡找到我。」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粗糙溫熱。

我掙扎不得，挖苦他道:「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我本想等傷勢恢復後，就告訴你我的身份，稟告叔父後娶你進門。可叔父的人說軍情緊急，片刻不能耽誤，否則邊疆數萬將士性命不保。」

霍野最終無奈，才留下隻言片語給我。

他派人回遠山村找了好多次，根本沒找到叫半夏的獵戶女。

叔父都懷疑他得了癔症。

霍野聲音嘶啞，捧起我的手:「我本打算回京赴命後就再回遠山村，可那日在街上撞見新科狀元當眾求親，我才發現被求娶的人是你。半夏......對不起。

」

我心口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畢竟霍野是我情竇初開時，滿心滿眼的第一個男人。